如今已漸漸入秋, 梧州的旱災似乎也隨之過去,竟也覺得了冷意。
窗邊的梔子花已經枯萎地蜷縮起來,院子裏伺候的人變少, 外麵多了一些厲家軍的人, 麵容冷肅, 進來出去,讓人心底生畏。
香爐裏不再點著熏香, 卻依舊擺在屏風後麵。
容悅抵著下顎, 坐在軟榻上, 有些失神。
突然, 外麵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下一刻,珠簾被掀起, 容悅回神看去,玖思正好走進來,微喘著粗氣。
容悅輕笑著問她:“這麽急作甚?”
卻不想,她剛緩過神, 就扔了句話:“夫人!表少爺去了!”
容悅一怔:“怎麽會?”
乍然聽聞這個消息,她心情有些複雜,連脫口而出的話都不知是什麽個意思。
周方琦往日與羅府走得再近,終究也不是羅府的人, 是以,他最終被是送了回府中。
即使如今周氏也在劫難逃,可她從厲晟口中聽來的意思, 大抵周氏是會被流放,倒不至於落了個沒命的下場。
“這是真的!滿城都傳遍了!”玖思麵上也有些複雜:“奴婢聽聞,表少爺是自己撞柱死的。”
周方琦回了府之後,疫病就越來越嚴重,周夫人再疼愛他,也還有其他孩子,讓人將他隔離開來,就在昨日,周夫人去他那院子看望他時。
他正是疫病發作的時候,整個人抽搐得似沒了人形。
再被下人按住之前,他陡然一頭撞在柱子上,嚇得周夫人肝腸寸斷,咽氣前,他隻朝周夫人笑,掉著眼淚求她:就算扔亂葬崗,也把他和羅玉畟扔在一塊。
他生前所有快樂的時光都是和羅玉畟在一起的,就算死後,他也不願和他的表哥分開。
反正他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又何必連累家人。
周夫人在聽完他的話,直哭得差些暈了過去,待醒來後,就聽說周方琦沒救過來,痛失幼子,她發瘋了一般,將羅氏恨到骨子裏。
而這些卻沒有流傳出來,所以玖思得的消息,就隻有周方琦撞柱身亡一事。
可單單這一件事,容悅也能隱約猜出大概是何緣由。
容悅怔了半晌,才扯了扯嘴角:“他們倒是成了一對苦命鴛鴦。”
兩人相親相愛,就算死也忘不了對方,但她成什麽了?
好端端一個明媒正娶的正妻,卻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個絆腳石?
容悅幾乎想要發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嚇得玖思臉色驟變:“夫人,你別嚇奴婢呀!”
容悅衝她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說完這些,她懶得去聽周方琦的事情,她朝窗外看去,問:“今日就是羅氏行刑的日子?”
玖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依舊沒有放下心,聞言,點點頭:
“是,好多人都去了。”
怎麽可能不去,自從羅氏的罪行被公布後,梧州城的百姓恨毒了他們,此時將刑場圍了一圈,手邊有什麽順手的東西都朝他們身上扔,唾罵怨恨聲不斷。
容悅沒有親自去,自然也沒有看見周氏縮在一角,滿身狼狽的樣子。
辰時不過剛剛過去,厲晟卻是回來了,他身後跟著莊延,走進印雅苑,直接從半開的窗戶處看見女子,他從正門走進去,丫鬟替他掀開簾子。
聽見請安的聲音,容悅便知道是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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