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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軟榻上下來,剛站穩,他就獨身從珠簾處走進來,他今日倒是換了身月白色的長袍,上麵繡著些雲霧仙鶴,倒是襯得他多了幾分貴公子的姿態。
他常日是眉梢帶笑,也讓人琢磨不透他心情到底如何。
不過看他一身單薄夏裝,容悅迎過去時,就蹙起眉尖:“今日好似降了溫,侯爺可覺得涼?”
聞言,厲晟笑了笑,他常年待在兵營,體質較常人要好上不少,他剛從城外兵營回來,此時倒真不覺得冷。
不過佳人的關心,他還是舒心地受了,堅毅的棱角柔和了些,笑著:
“剛騎馬回來,倒是不覺得冷。”
他伸手握了握小姑娘的手,覺得些涼意,擰了擰眉:“反倒是你,手怎麽這麽涼?”
容悅抽了抽手,沒有抽回來,就隨他去了,輕聲回他:“我身子慣是如此,每每入了秋,手總是涼的。”
厲晟不著痕跡皺起眉頭,此時又想起那日太醫的話。
他坐在軟榻上,容悅沒同他擠一張榻子,厲晟輕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麽,任由她坐到一旁。
此時容悅才想起來問:“侯爺今日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厲晟枕著自己的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捋了捋窗邊的梔子花,狀似不經意地道:“沒了事,就回來了。”
這話自然是假的。
如今梧州城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怎麽可能清閑得下來?
不過今日羅府行刑,他不放心她,放下一堆事務,想要回來陪陪她罷了。
容悅也不知聽沒聽出來,她隻是低頭彎唇淺笑了下,隻是無人注意的地方,她不自覺將帕子攥進手心。
她的注意力,並未放在他的前半句話。
她問他,怎麽來了?他答,就回來了。
僅僅多了一字,可話中意思卻天差地別。
厲晟沒注意到她的失神,更沒能察覺這兩句話中的差別,眉梢依舊輕輕挑著,透著一分笑。
他握著女子的手,腦海裏再想著今日靖王同他說的話。
靖王說,如今梧州城事情快了,問他準備何時回京。
他朝女子看去,見女子正端著茶杯,小口地抿著茶水,粉嫩的唇色貼在杯壁上,較之往日,多了些悠閑自在。
也是,沒了羅府壓在頭上,她的確該是舒心些。
不過,厲晟卻是心底輕嘖了聲,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
他在想,若是這麽快回京,這人還能這般嗎?
就算他有心護著,可他也不可能攔著她心底憂慮。
厲晟手指敲點在窗邊,最終似有似無地輕歎了口氣,惹得容悅看過去:“侯爺怎麽了?”
厲晟笑著搖頭,罷了,再過段時間,等她適應了再說,反正京城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到了那裏之後,可就不會再如此時這般隨心所欲了。
他陪著她用了午膳,才離開,出了府,就騎著馬朝城主府而去。
莊延跟在他身後,打眼瞧著他眉眼輕鬆,就眯著眼笑出聲:“侯爺來這一趟,可覺得放心了?”
厲晟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這些日子很閑?”
悠閑得要過問他的事了。
莊延頂著他的視線,訕笑了兩聲,不敢再多問,憋了一路,直到城主府就在眼前,他著實憋不住,問了出來:
“侯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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