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他甕聲甕氣地說:“被蟲子進了眼。”
兄長失笑,囑咐他小心,然後將桌子上的一碟糕點端到了陸辰前麵。
陸辰看著兄長極其自然的寵溺動作,心上似被壓上千斤,他努力笑開:“嗯。”
容悅並不知有人會因一麵之緣,為難到如此,她正壓輕了聲音,和厲晟說起景陽宮的事情,尤其是德親王妃的態度。
安如郡主並沒有來太和殿,受了刑後,她絕不可能頂著那張臉過來。
想必此時應起了太醫了。
容悅看見了德親王妃,她身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眉眼間頗為威嚴,和安如有些相像,她猜到這人就是德親王。
可是他們似乎都未察覺到安如郡主並未到來一樣,神色如常。
厲晟微眯了眯眼睛,並未先回答她的話,而是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果酒。
是涼的。
他微擰起眉,頷首讓宮人將果酒拿去熱,隨後才看向眸子裏藏著好奇的人,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低聲道:
“回府後再同你細說。”
這京城中,什麽不多,這種隱晦卻是最多。
論所謂的真情,這德親王遠不如先帝。
眾人皆知,先帝對早已仙逝的虞妃、也就是當今聖上生母一片真心,生前恩寵,死後殊榮。
可是誰都知曉,那所謂的真心,是虞妃拿命換來的。
而有一人,什麽都沒做,就讓先帝將其藏在了心底多年。
那人就是齊侯夫人、也就是當今皇後生母。
那年楚氏跪在皇宮外,不知求了多久,才讓先帝答應了齊侯和楚氏的結親。
即使是對齊侯夫人,也不過是未能得到的不甘心罷了。
厲晟斂下眼瞼,遮住眸子裏閃過的薄涼,所謂的聖心,多可笑。
就好似他生母為救先帝而死一般,也不過就是惹了先帝幾分追憶罷了。
起初對簡毅侯府也跟著有了幾分寬容,然後這分寬容隨著時間早已消失不見。
容悅察覺到厲晟此時情緒似有些不對勁,她微蹙起眉尖,有些擔憂地喚他:“侯爺?”
厲晟回神,正好撞進她的眸子,裏麵盛滿了擔憂關切,讓人心底一片灼熱。
厲晟輕勾起唇,剛剛消極的情緒一揮而散,捏了捏女子冰涼的手,他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沒讓容悅察覺到,就低聲道:“沒事。”
恰好此時宮人將熱好的果酒送上來,厲晟抬手接過,給容悅麵前的杯子裏倒一些。
他抬手,用手背貼了貼容悅的臉頰。
依舊是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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