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直維持到他結交了好友。
他的好友,其中一個自幼是他的玩伴,叫做祁函。
是祁叔和玖姨的孩子。
祁叔自幼教他習武,所以他很尊敬祁叔。
相比較祁函,他對莊叔家的孩子倒是不怎麽親近。
也可能是因為他自幼和祁函一起長大的緣故。
他見過祁叔對玖姨的模樣,所以他知道不會表達到底是什麽樣的。
反正絕對不是父親這種對娘親溫柔,對他漠然的樣子。
祖父常說,他一點也不像父親小時候。
他聽不懂這話是誇是貶,可是,他不像父親,那還能像誰呢?
厲宴第一次覺得有些迷茫。
他知道祁叔陪著父親長大,一定了解父親,所以他問了祁叔。
祁叔似乎一愣,才回答他:
“你和侯爺很像。”
厲宴有些不信:“祖父說我根本不像爹爹。”
他看見祁叔笑了下:
“侯爺自幼就喜歡氣老侯爺,你在老侯爺麵前孝順乖巧,他自然覺得你不像。”
厲宴遲疑地問道:“真、真的嗎?”
祁星反問他:“祁叔可騙過你?”
厲宴沒有回答,在父親這件事上,好像所有人都在騙他。
不過他還是信了。
畢竟他是父親的孩子,不像父親,還能像誰呢?
他自幼就知道簡毅侯府權勢顯貴,在外麵,他就代表了侯府的臉麵。
後來,祖父去世。
父親跪在靈堂前,他漠著臉色,一滴淚都沒掉。
厲宴難過極了,在客人都離開後,他忽然和父親爭吵起來:
“祖父那麽疼你,祖父死了,你卻一點都不傷心!”
“混賬!”
他第一次看見父親眼底通紅的模樣,嚇得他定在原地。
娘親似乎被他一番話說得愣住,半晌才回神,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怎麽這麽說你父親?”
娘親永遠堅定地站在父親背後。
他早就知道這一點了,可是父親對祖父都這般無情,難道還是他錯了嗎?
可四周的人都皺眉看向,連祁叔都擰起眉。
厲宴忽然有些慌亂。
難道真的是他錯了?
他倏然看向父親,卻看到父親隻是冷漠地看向他,丟下一句:
“滾到祠堂跪著。”
連一向心疼他的娘親都不幫他求情,其他人更不會違背父親的話。
被帶出靈堂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他似乎看見父親眼底的那一絲失望。
厲宴渾身僵住。
一路上恍恍惚惚,連怎麽被帶到祠堂,他都不記得了。
祁函偷偷跑來看他,遲疑勸道:
“世子,侯爺本來就很難受了,你別再惹怒侯爺了。”
厲宴隻是怔怔地問:“父親他很……難受嗎?”
祁函理所當然地說:
“當然!父親和我說過,老侯爺和侯爺當初可謂是相依為命,當初為了回到封地,侯爺不知費了多少功夫,就因為侯爺聽父親說了一句‘老侯爺老了’。”
“侯爺怎麽可能不傷心?”
祁函偷偷地來,也很快地靜悄悄地走。
厲宴有些無助地跪在祠堂裏。
半夜裏,娘親來了。
她身子弱,身上披著鬥篷,手上還拿著一件大氅,身後的丫鬟手裏拎著飯盒。
容悅將大氅仔細替他穿好,讓丫鬟將糕點擺好之後,就讓丫鬟退了下去。
她陪著他一起跪在祠堂裏。
厲宴沒有動彈,即使肚子餓,也沒有吃糕點,他自以為隱蔽地吸了吸鼻子,小聲問:
“娘親,你不怪我嗎?”
“怪!”
娘親回答得斬釘截鐵。
厲宴眼底神色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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