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他隱約知道錯了。
若是父親真的像旁人所說那般傷心,他就是犯了大錯。
娘親忽然看向他,似乎有些不解:“你為何總覺得你父親不疼你?”
一提起這個,厲宴就偏過頭去,倔強道:“他就是不疼我!”
他有些委屈,有些控訴:
“父親明明對娘親那麽好,根本不像是娘親口中說的那樣不會表達。”
娘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問了他一句:
“你覺得你祁叔疼愛祁函嗎?”
厲宴想也不想地回了一句:
“祁叔隻有祁函一個兒子,祁叔怎麽可能不疼他——”
話未說話,厲宴就愣在了原地。
祁叔隻有祁函一個兒子,所以祁叔一定是疼愛祁函的。
那他也是父親唯一的孩子啊。
他怎麽就認定父親不疼他呢?
看他陷入怔愣中,容悅在一旁輕輕開口:
“娘親不否認,你父親待你不如待娘親好。”
她曾也認為是侯爺對厲宴不親近,後來聽小姑姑說了才知曉,爹爹就是這樣教導侯爺的。
隻是侯爺身邊有了一個她做對比,厲宴心底有了落差罷了。
最開始,連她自己都沒轉過彎。
後來,她才知曉,不過是隻有她一人是特殊的罷了。
不見侯爺對老侯爺以及小姑姑的態度都是平平淡淡的嗎?
若是當真不疼愛,又豈會為了他的前途費盡心思?
容悅輕歎了一口氣,她站起來。
“除了娘親外,你可見過你父親對其他特殊過?”
厲宴怔怔回答:“……沒有。”
“你祖父曾也是這樣對你父親的,你說,你祖父是對你父親不夠疼愛嗎?”
厲宴說不出反對的話。
他當然知曉祖父是疼愛父親的。
“你若不信,便去問你姑奶奶。”
容悅似有些疲倦,她說:
“難道一定要像娘親一樣,自幼將你摟在懷裏哄著,才叫疼愛嗎?”
“每個人表達愛意的方式都不一樣,你能識得旁人的善意,怎就不懂你父親的?”
厲宴臉色微白。
“你好好想想吧。”
他看著娘親走出去,忽然想起許多幼時的事情。
他送給父親第一個禮物時,父親漫不經心地挑眉,眉梢一閃而過的笑意。
後來他覺得父親不疼他,除了生辰禮物,再也不會送東西給父親,反而越發喜歡送禮物給娘親,每當這時父親在時,都要撇下嘴角。
細節之處太多太多,可以往都被他忽視了去。
隻因他認定父親不疼愛他,所以父親做了再多,他都看不見。
若非今日娘親將話掰碎了說給他聽,他還要鑽牛角尖到何時?
厲宴忽然想起之前父親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他突然生了慌亂。
厲宴從祠堂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書房前跪下。
他剛在祠堂跪了一夜,膝蓋已經有些青紫,如今走了一段路,又跪在了書房前的青玉磚上,他能感覺到膝蓋上的酸疼。
可他好似沒有感覺一樣,脊背挺直地跪在書房前。
他之前雖誤會父親,可父親教導他的話,他從不曾忘記。
他犯了錯,絕不會讓它繼續錯下去。
他在書房跪了半個時辰,才被叫了進去。
厲晟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你來做什麽?”
厲宴聽著他冷冰冰的語氣,鼻尖有些酸:
“孩兒來給父親賠罪。”
厲晟嗤笑了下:“你會有錯?”
厲宴隱晦地癟了癟嘴,就是這樣,總是拿話刺他,語氣總是冷冰冰的,他怎麽可能覺得父親是疼他的?
明明父親對祁叔說話都比對他溫和。
厲宴模樣有五分似容悅。
就算厲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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