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雲姝外,她阿爹手下還有十來個小弟子,其中身手最拔尖的當數雲姝和她的兩位師哥:虞塵風與莫忘。
塵風……塵、陳?誰能想到虞塵風會是當今聖上的第二子陳襄王呢?
刺殺襄王是雲姝唯一失敗的一次任務,僅僅因為那次的失敗,玄月便對她下了毒手。而她因著玄月一句一生一世的好姐妹,一步步背叛阿爹甘願淪為玄月的殺人利器。
可就算冷酷如她阿爹隻怕也未必想得到,最後舉起屠刀要了鎮遠將軍命的恰恰是將軍的好女兒冷玄月吧?
一直以來將軍夫婦對冷玄月寵愛有加,但將軍自調回京師受封為定國公後,在承啟帝病重期間,在幾位皇子王爺的爭位戰中保的卻是襄王。
為什麽將軍要舍棄玄月母子去保襄王?在她被玄月囚於甕中後,將軍與玄月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是她不知道的?她臨死前玄月想要告訴她的又是什麽?
自重生後這些念頭就堆積在雲姝心頭,如團亂麻一般,最令她想不明白的是玄月何以要帶她去刑場見證定國公之死?那一刻她已氣若遊絲,耳邊卻恍惚聽到玄月在笑,弑父殺母誅滅九族還能笑得淡定自若,這不合情理。
凡不合情理之事必有古怪。
雲姝心中隱有一個念頭在翻滾……
灶屋大院。
孫婆子粗聲大氣的在指使人過秤,院中已擺有幾筐肉食與青菜,陸續有人正推著車往裏送。孫婆子瞧見雲姝同著趙五家的幾個人過來,忙忙兒扯飛腳直奔她而來。
“孫媽媽,我來膳房大半年承蒙您老的照拂,若老爺夫人沒賞賜也就罷了。要有賞賜,我必先拿來孝敬您。”不等孫婆子開口,雲姝便替孫婆子把要說的話給說了。
“你這小蹄子讓蛇咬一口倒咬開竅了。”孫婆子鼻孔“哼”了聲,“你要是個伶俐的日後少不了你的好。回去歇著罷,不過娶個二奶奶,再忙也短不了你這麽個人手。”
既得了孫婆子這話,雲姝也樂得回房補睡一個回籠覺,一覺醒來天色已蒙蒙亮。她先去灶屋用了點早食,隨後抬腳往霜華園尋稚菊去了。
稚菊沉默寡言,雲姝不苟言笑,用趙五家的話說,這倆木頭樁子不知怎麽玩到一塊去的。雲姝有時也納悶,她納悶不是自己怎會和稚菊玩到一塊,她是納悶稚菊和她娘趙五家的一點不親。母女倆從沒多話可說,偶在園中遇上,也是各自低頭匆匆而過。
雲姝問過稚菊,問她為何和她娘不親?稚菊總說親著呢。雲姝便歎氣,她從沒見過她娘,很小的時候她曾問過她阿爹,可阿爹從不理她。問得多了,阿爹就不給她飯吃。漸漸的她就不再問。來將軍府認識稚菊後她常跟稚菊說,她的阿娘一定有雙世上最溫柔的眼睛,一雙會笑的眼睛。
稚菊在園中掃地,看見雲姝隻淡淡問了句:“你還好吧。”
與稚菊的淡漠不同,雲姝見到她滿心都是歡愉,不住眼的打量著稚菊,就跟幾百年未見過一般,看得稚菊極不自在,垂了頭,頗不安地問道:“你這丫頭,隻管盯著我看幹麽?”
“稚菊。”雲姝拉起她一隻手,“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稚菊嘴角抽了抽,她嘴本就有點歪,一抽更歪了,“胡說什麽,誰要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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