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玄月加諸在她身上的酷刑,來日她會逐一還回去,定叫玄月也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以惡製惡,方是懲治惡人之道。
二門外,幾個青衣小婢麵色惶惶匆匆朝裏走來,穿過庭院上了遊廊嘴裏就開始叫喚起來。
嘈雜聲傳入耳,雲姝偏過頭,對上玄月似笑非笑的雙眸。來不及細究,她急步出屋,惠娘已先她一步跨出門,迎麵喝住奔過來的幾個小婢,“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一小婢比劃道:“了不得了,宋媽媽被人一刀捅進心窩子,死在大街上了。”
驚聞宋媽媽死迅,雲姝一下頓悟玄月之前那一眼的深意。
是她想錯了麽?宋媽媽竟是知情的?
不對,這不合理,前世直到她陪著玄月進宮宋媽媽還活得好好的,沒道理不絕後患啊?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立在廡廊下,她抬頭看天,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宛如水洗過一般湛藍、透亮。隻是這純淨的天空背後,藏垢了人間多少的醃臢罪惡,又有幾人知曉?
阿窩又蹦蹦跳跳地跑了來,雲姝視線落到她身上,唇角漸凝上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繼宋媽媽死後,府裏又先後死了幾個仆婦,皆死於意外。有醉酒滾下台磯摔死的;有和自家漢子拌嘴後上吊自縊的;更有那上夜溺斃茅房的……堂堂將軍府接二連三出意外傳到坊間一時流言四起。
傳得最烈的一種說法是南王陰魂不散前來索仇,冷定宕原是南王南宮浩麾下一員年輕的偏將軍,大離王朝太宗皇帝一統中原後,分封有東南西北四大世襲藩王,並賜複姓:東方、南宮、西冷與北歸,命其各自鎮守一方。
十八年前,第九代南王南宮浩起兵反叛朝庭,冷定宕臨陣倒戈。最後一仗打得極為慘烈,據說藥王山半壁山河都被鮮血染紅。當時藩王南宮浩被冷定宕與太子合兵一處圍困在藥王山,眼見大勢已去,南王浩仰天狂笑數十聲,拔劍自刎前擲地有聲,揚言他南宮家哪怕隻剩最後一滴血脈也要奪了離朝的天下。
坊間傳言甚囂塵上,都道是南王顯靈是為懲戒鎮遠將軍當年的背叛,死的幾個下人也成了南王給將軍的示警。消息傳到冷定宕耳裏他隻一笑而過,不為所動。閔氏卻惶惶不可終日,堅持要請法師來做場法事替南王超度。
“休要胡言。”冷定宕斥道:“給反王做超度若讓皇上知曉焉能不降罪?夫人又有幾顆腦袋夠砍?”
閔氏道:“不超度做法事驅邪總成罷?”
冷定宕一聲輕嗤,“夫人好不曉事。是超度還是驅邪哪能由著你說?那得看皇上如何看。”
閔氏怒了,“左也不成,右也不成,依著老爺這便如何是好?”
冷定宕道:“流言豈可信?要尋仇不早來尋了?何苦自擾。”
“老爺戎馬一生自是不怕,我不過一婦道人家比不得老爺。”
冷定宕長袖一甩:“夫人好歹也是出身將門,怎就如此不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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