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心下想著這兩人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良配，這一世看來她得想個法子讓他倆走到一處才是。
“你去哪了？”雲姝回到流光苑，迎麵撞上惠娘，“我四處尋你，小姐找你，快去罷。”
雲姝看眼惠娘，抬足朝玄月房裏走去，在廊上碰見疏桐。看見她，疏桐心裏“咯噔”一下，似是沒想到會撞上雲姝，涼氣自腳底升起，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寒顫。
雲姝涼涼地掃眼疏桐，自她身邊過時，雲姝止步。她垂下頭，雲姝剜她眼，什麽也沒說抬腳走了。
疏桐撫胸，回眸瞪著雲姝後背，暗啐了一口。
閨房裏，玄月半躺在雕花軟塌上在吃葡萄，雲姝進去後關上門，她瞧眼雲姝，又自盤中撿了粒葡萄放進嘴裏，眉一挑，“這葡萄，終歸不如禦賜的，差了一點味道，你嚐嚐。”
“禦賜的再好，這一世隻怕你也吃不上。”雲姝盯著她，冷言道。
“是嗎？”玄月莞爾，“要沒有你，進宮前這漫長的歲月，我還真不知如何打發。”
“你是在否認指使疏桐陷害我？”
“你不過是我冷玄月手下一個區區賤婢，我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用得著向你否認或是澄清麽？”
她斜眸，挑釁地看向雲姝，故意將“冷玄月”三字咬得很重。
雲姝一臉鄙夷。
“嘖，小福子……玄月搖搖頭，抿唇輕笑，“再次見到小福子，我心裏還真是歡喜。除去你，我最倚重的便是他了。那時候我還真是發愁，不知拿你怎麽辦才好。我既不想你死，可也不想你活著，多虧他替我想了個好辦法。你還真得謝謝他，因為他，你才多活了些日子呢。”
她不提小福子還好，一提小福子，雲姝身形一動，出手就掐住了玄月脖子。她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是你還是他，都該下地獄！”
“我這便送你去見閻王！”
雲姝手一緊，這一刻，她是真想結果玄月，爾後一走了之。
生身父母又如何？閔氏視她如草芥，她何必與之相認？況者，除去玄月，日後他們也無滅門之禍，此生便是不相認又能怎樣？
心一橫，雲姝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賤……賤婢！”玄月麵上五官都挪了位，然眸中卻迸出狠厲，不提饒過稚菊當日雲姝許的諾，反出言相激，“你今不、不殺我……來日我定……定依舊請你入……入甕！”
她胸．口一起一伏，斷斷續續說完一張臉已然漲成豬肝色。
“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麽？”雲姝雙眸淬冰，隻須再下一分力，就一分力，這世上從此再不會有冷玄月。
真也好，假也罷，從今往後她就是衛雲姝，也隻能是衛雲姝。
“還等、等什麽……”玄月極力牽動唇角，麵上滿是嘲諷，雲姝看在眼裏突然就鬆了手。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這會死。如你所言，對我來說也是這般，倘若沒了你，重生的日子多無趣？留著你，閑時還可以聊聊前世。所以你給我好生聽著，來日不是你請我入甕，我會請你和小福子一塊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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