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高的院牆翻飛而下,到得廊下,扯下麵上紗巾,來人腳步輕便的閃身進了大廳。
“公公。”燭火映照著一張俏麗的臉龐。
“嗯。”尹千躍閉目撚著南珠,“一曲回來了。”
一曲是尹千躍的貼身護衛,身輕如燕,飛簷走壁如履平地,且使得一手好飛鏢。她一直暗中監視著將軍府,冷定宕抽調兵士淩晨入府便是讓她撞破。
“可是有何發現。”
“一個時辰前冷定宕自府裏出來,半道遇上隨國公父子,後去了隨國公府。
尹千躍左手大拇指一頓,繼而睜開眼,“是偶遇還是……”
“羅家父子是專程去往將軍府。”一曲垂眸,“屬下無能,沒能進入國公府,還請公公責罰。”
“勿須冒那險。羅敬軒非善茬,更何況羅興那老東西耳力極佳,再加上一個冷定宕,你若冒險而入,指不定這會子已和他們交上手。”
羅家父子趁黑前往將軍府,當然不是去找冷定宕敘談喝茶這麽簡單,能是什麽事呢?
尹千躍重又閉目撚著南珠。
驀地,他猛睜開眼,一縷精光迸射而出。小喜子正用帕子給他擦好腳,剛抬起頭就對上他雙目,被他目中精光刺得心驚肉跳,忙低下頭端起盆子去了。
寶藏?
尹千躍做為欽差大臣初入南陽犒賞三軍時就聽聞過寶藏一事,回京後他便稟報了皇上。
南宮浩留的寶藏成了皇上的又一塊心病,南陽是塊肥地,早先四大藩王中數南王最富有。這批寶藏若落入南宮陵之手對朝庭無疑是巨大的威脅。這些年皇上一直在籌劃削藩,南王雖被平定,尚有東王、西王與北王並存。
有了南王反叛的前車之鑒,另三大藩王就成了紮在皇上心口的三根刺。一日不拔,皇上便一日寢食難定。
動手拔吧,又恐桅影國趁勢起兵大舉來犯。
一旦決定拔除,朝庭則需儲備大量金銀。這十餘年來國庫已漸充盈,削藩已秘密擺上軍機大臣的日常議程。
此時若能拿到南王留下的寶藏無異為削藩又添了一筆勝算。
尹千躍撂下南珠,抬臂擊了三下掌。
數十個身著皂衣的死士湧進大廳。
“即日起,不分晝夜嚴密監視冷定宕的一舉一動,不得有絲毫鬆懈。”
死士低頭抱拳,退出,散去。
小喜子潑掉水輕手輕腳回到前廳,尹千躍目光一甩朝他看過來,他立時躬身垂著雙臂一臉狗腿地挪了過來。
“你叫小喜子。”尹千躍問。
“回公公,奴才是小喜子。公公有何吩咐?”
“你現在便去將軍府,頂小福子的差。”
小喜子大喜過望,跪倒連連磕頭,“奴才謝公公栽培,定當盡心竭力辦好公公交待的差事。”
小喜子去後,尹千躍自懷中掏出一用布袋裹著的竹筒,他將竹筒遞給一曲,“你去馬房挑匹快馬,即刻啟程趕往京裏,想辦法接近太子宮裏的人,讓其辨認竹筒內的畫像。”
“是。”一曲接過竹筒揣進懷裏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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