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千秋花:我有前世記憶,戰至崖山 > 章節內容
這個以文製武,文重武輕,武人性命如草說殺就殺的年月,一定要學會這九藝,因為這是我們在南宋活下去的最後保證。
千年以後,再看看九藝,和前世一樣,心都是涼的。
知道為什麽我們把逢源排在第一位嗎?南宋特有,之前她雖然也有但排位沒這麽前,她被排在第一位的時間是開禧三年,公元一二零七年,也就是這一年裏,南宋武門世族,意氣盡喪。
在這一年裏,南宋最後一位鐵血宰相韓侂胄被殺了,他被卑劣的殺害在一座夾牆裏,死後首級被砍下,函首北送,送到北邊和金國議和去了。
丞相為了北伐等了一輩子,結果被宋廷自己給砍了腦袋求和,這是一個國家國格的徹底踐踏,或許宋朝早就沒有國格了。
至此,南宋所有將門在教育子弟的時候,全部將自保列入首位,不再相信趙宋任何一個官家
任何一個
同時作為南宋支柱的文臣集團也是極為震動,丞相身為文臣,位極人臣,如此死法,主謀二賊毫無懲罰。可以說這一次直接打掉了整個南宋最後的骨頭,國運底破,邪已壓正。
灰心喪氣,所以接下來才會是奸相盡出,直至滅亡。
後來,大金皇帝帶著南宋使節去忠繆侯墓,告訴他埋葬在這裏的是一位忠於為國,繆於為身的人,問是誰,皇帝告訴他,是你們宋人韓侂胄啊。
當大宋丞相韓侂胄首級被送往金國求和後,金人對他們的敵人表現出了極大尊重,將丞相埋在了他的祖父,韓琦的墓旁,贈諡,忠繆侯。
——故 大宋忠繆侯韓侂胄之墓
然而後世還是開戰了,自寶慶三年,公元一二二七年,宋利州路與蒙古成吉思汗征夏大軍大規模開戰,我們和金人交戰多年後又同蒙古人血戰了半個世紀,五十二年。
我戰至最後的勇氣,來自於家國天下的支撐,根本不是為了趙家。
接下來的歲月裏,我們見到了太多太多的死亡與傷痛,不光是在戰場,僅僅在家族訓練裏,我就失去了好幾個兄長。
將門世家,生來便為廝殺,爾後戰死沙場,這是我們的宿命
我們必須接受
經曆了多年的訓練之後,我們終於長大,在接受了最後試煉,家族整隊,此時隊列已經短了,本就不長的隊伍,短了一截了。
有翻陡峭山崖死於落山,有摔下戰馬落下殘疾,有突然得了急病落了病根,退出訓練;還有死在強弓之下,死在了我的眼前。
我的目光裏至今仍閃過這樣的片段,已經快挺過家族訓練了,我們都已經大了有劍了,可我兄長還是沒能熬過去,死在了家族訓練裏。下葬前我見了兄長最後一麵,早已不會呼吸的麵容輕輕仰著,我親手把他的將軍劍放在了枕邊,這是弟弟為去往地下的哥哥所能做到的最後一件事了。
永訣前沉重的棺蓋一聲悶響,棺木合閉,疲憊的兄長長眠在黑暗裏。轉身離去的我最後一個回首,眼簾裏隻有我兄長沉寂的棺槨,這是我兄長在人間留給我的最後一個記憶。
他再也不會站起來招呼我們,和我們一起訓練了
身為將門,我們必須經曆最殘酷的訓練,每年都有小輩在訓練中出事,每年都有。十個進去活著,全喚著出來的,最好最好,死傷最少,至多七八個,但往往更少。
因為刀兵之煉,不可能不出事,但是,家國民族,個人性命甚至全族性命必須服從這一信念。
你們隻看到我們身世的顯赫,地位的尊崇,可你們又有誰知道我們背後的辛酸呢?
家族裏孩子多,有嫡子,庶子,等等,換句話說,很少是獨子,死得起(哪怕直到今世,這句話說出來真的很難受,那時候人命真的不值錢,包括世家,包括大族)。
小時候的訓練,我們武人家族的孩子從小就要見識死亡,麵對死亡是我們一生的終宿。
訓練場上麵對騎兵衝鋒,克服對騎兵的恐懼,戰馬對著你衝,不能躲。
你就站在那裏,兩匹戰馬以極小縫隙夾著你的身軀飛掠而過,當他們掠過身側的時候,仿佛感到時光在這一刻靜止。
放箭,麵對箭雨,小小的我們躲在盾後聽著耳邊的呼嘯,身前盾牌中箭的悶響,兩個眼裏全是恐懼。
訓練中我們會用沒有箭頭的光杆箭訓練格擋,光杆箭和真箭不一樣,真正的箭矢帶著風聲呼嘯而過,為的就是讓你適應這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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