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輕咳一聲,惹得宋豫明睜開眼睛看向她。她很想換下自己的一身濕膩的衣衫,隻是羞於開口,想了想,還是覺得難受,隻好紅著臉道:“我想……換一換衣服。”
宋豫明望著她道:“會著涼的。”
薛東亭輕聲道:“那……那我在被子裏麵換……”
宋豫明微微一笑,對這個倔強的小娘子有些無奈,因問道:“衣衫在哪裏?我幫你找來。”
薛東亭一想,自己衣衫都在箱子裏呢,可是叫一個大男人為自己找那胸衣褻褲,總是難為情,忙說道:“我自己去找。”
宋豫明皺了皺眉:“不行,仔細著了風!”因見她眼神瞥向了床頭的紅箱,便掀被下床,趿鞋點了油燈,走到那紅箱前。
薛東亭臉上滿是紅暈,見他找了一會,捧著幾件衣物湊到自己麵前,問是不是這些。
薛東亭就著他手中看了一眼,見是上下中衣,那胸衣褻褲放在一個小包袱裏麵,許是沒被瞧見。她也不能說不是,隻得輕輕嗯了一聲,伸手就要接過。
宋豫明將衣衫放在被中,說道:“先捂一會,涼著呢。”
不知道是因為發熱還是羞赧,薛東亭的臉頰紅撲撲的,煙水秋眸漣漪輕起,當真是叫人神醉魂酥。
莫說是在這小小的東海邊鎮,就是放眼京城,薛東亭也可以算是上等的美人。
這樣一個美人,如今嬌羞地躺在宋豫明的床上,這讓漁夫如何不會生出一些旖旎念頭,可是念著小娘子身體虛弱,宋豫明也隻好按下心中燃起的火,當真是難耐!
薛東亭看他眼神複雜地望著自己,心裏也是犯怵,當下低聲道:“你去把油燈吹了……怪費油的……”
宋豫明卻是搖頭,眼中隱隱含著笑意,說道:“不費油的,這是鯨魚膏,可以點很久。”
薛東亭的念頭沒有得逞,隻好另做他想,正是心思百轉的時候,漁夫出言提醒道:“快換衣服。”
薛東亭微微皺眉,顯然是有些難為情。心中暗中抱怨,這個漁夫,看起來老實巴交,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宋豫明在她出神的時候進了被窩,垂眸看著薛東亭。
薛東亭一怔,隨即大窘:“我……你先出去。”
宋豫明茫然看了看門外:“去哪?”
薛東亭滿麵通紅:“我還沒換呢。”
宋豫明點了點頭,溫言道:“我知道。”
薛東亭皺了皺眉,知道?顯然是故意的了。
正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隻聽耳畔傳來漁夫輕柔的聲音:“你放心,我知道你病著,不會對你怎麽樣。”
薛東亭心中一怔,她已經嫁給漁夫了,還防備些什麽呢?這一生一世都注定是他的人了。即便是他對自己怎麽樣,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輕輕“嗯”了一聲,解開了衣衫花扣,拿起被褥裏麵已經捂熱的中衣,索性連裏麵的小衫也不穿了,匆匆將中衣套在身上,動作很快,她卻覺得漫長。
宋豫明的喉嚨動了動,看著自己羞赧的小娘子,伸手將她往自己的懷裏攬了攬,讓她貼靠在自己的胸膛。
薛東亭沒有掙紮,而是很乖巧地貼著他,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宋豫明輕聲道:“東亭,我知道你對男女之事有些懼怕,所以會有這許多忐忑。這種事情終究是男女情願的,所以我不會勉強你……”
薛東亭聽著他的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輕輕閉上了眼睛,覺得無比寧靜安穩。這一夜,她睡得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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