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自知失言,隻好低頭不語。
喬娘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是你不願意?”
薛東亭小聲道:“……我哪有什麽不願意?”
喬娘皺眉道:“那就是他了?是嫌棄你出身?”
薛東亭搖了搖頭:“沒有。”
喬娘盯著她,忽然低聲問道:“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莫不是床上不行吧?”
薛東亭聽她越說越不靠譜,忙拽著她的衣袖說道:“喬娘!你就別問了。”
喬娘伸手使勁戳了她額頭一下,恨道:“你這丫頭,就不能給我省點心?”
薛東亭無奈道:“喬娘,你就別管了!我保證不被攆回來,保證不會給你丟人就是了。”
喬娘歎息一聲,說道:“這位姑爺雖然是個鄉野漁夫,卻還是個明白人。我與他說話也能覺察出來,這人舉手投足與尋常漁夫不同,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你能嫁給他,也沒有吃虧。那種事情總是要有的,你可不要嫌棄推拒,畢竟是你夫君。”
薛東亭紅著臉“嗯”了一聲,卻聽喬娘繼續道:“你這樣的相貌姿容,我就不信有哪個男人能忍住。隻是你出身此處,他心裏未必沒有芥蒂,你是清白女兒,卻得讓他知道才是!”
薛東亭輕聲道:“我已經跟他說了。”
喬娘嗐了一聲:“口頭上的話他豈會真信?我教你一個法子。”說著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薛東亭紅著臉奇道:“要白帕子做什麽?”
喬娘低聲道:“照我說的做就是了。”說著又在東亭耳邊低聲言語了幾句。
薛東亭隻好點了點頭。
喬娘又戳了戳她的額頭,苦口婆心叮囑道:“你可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晚晴嫁去那員外家做小,我現在想想悔的腸子都青,宋豫明雖沒什麽錢,卻能對你一心一意,憑你的鬼心思,真心想留住他的心,不是難事。”
薛東亭撇了撇嘴,不滿道:“什麽叫憑我的‘鬼心思’?有你這麽誇人的麽?”
喬娘笑了笑,歎道:“我也沒說錯。你們三個孩子,晚晴的心思最重,遠笙最不知世故,你呢,最是靈透。”
午飯很是豐盛,喬娘的手藝也是極佳,宋豫明明顯多吃了些飯菜。飯後又閑聊幾句,宋豫明因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喬娘記掛著與東亭悄悄說的事情,也就沒有多留。
出了雲瑤館,宋豫明望著東亭問道:“喬夫人與你說了什麽?怎麽你的臉色這樣不自在?”
薛東亭低頭不語,臉頰上卻升起了一抹紅暈。
宋豫明心中一動,低聲問道:“莫不是……”
薛東亭捂住耳朵,賭氣不去聽。
宋豫明看著自家娘子的動人模樣,當下朗聲一笑,也就不再言語。
兩個人走到鎮子主道上,集會已散,道上行人寥寥。
宋豫明道:“看來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薛東亭瞅著他道:“明明是我回門,怎麽叫你說成了來趕集的?”
男人一笑置之,大手握著她的小手,好像有絲絲縷縷的暖流從那大手中傳來。雖然是冰天雪地的臘月,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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