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上人流湧動,果然是近了年關,村人過來趕集會的多。薛東亭和宋豫明走在人流中,偶然有一兩個雲瑤館的熟客,看見出嫁回門的薛東亭,臉上皆是笑意玩味。
薛東亭自然是視而不見,宋豫明伸出空閑的一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望著前路輕聲道:“等回來的時候,咱們也來逛逛,添些家用。”
薛東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宋豫明忽然轉頭看向她的發髻,說道:“你頭上的這根簪子太素了,該換一換。”
“不過是個束發的玩意,那就有這麽多講究了,別浪費銀錢了。”薛東亭聞言笑道,心中卻是有一絲甜蜜。
兩個人穿過鎮子的主道,轉入一處幽深的巷弄,在一處青瓦白牆的院子前停下。薛東亭上前敲了敲木門,裏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從中探出了一個麵目清秀的小腦袋。
那個小姑娘眼神一閃,隨即歡呼道:“二姐,你回來啦!”
薛東亭搖頭笑道:“遠笙,你還是這般沒規矩!這位是你……二姐夫。”
遠笙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眸,促狹笑道:“我當然知道是二姐夫,快請進來。喬娘知道貴客要來,在灶房了忙了一上午。”
宋豫明朗聲笑道:“這位便是三妹吧,有禮了。”
遠笙抿嘴一笑,又看了薛東亭一眼,隨即笑道:“我去告訴喬娘去!”說完便邁著步子跑開了。
薛東亭望向宋豫明,笑道:“遠笙向來天真跳脫,你別見怪。”
宋豫明點頭道:“女子如她這般年紀,自然是沒有煩情愁緒的,如此甚好!”
薛東亭聞言睨了他一眼,垂眸笑道:“你便是說我有那煩情愁緒,不夠爛漫天真唄?”
宋豫明啞然失笑,握住薛東亭的手使勁一捏,氣笑道:“但凡我說出個話來,你必要泛酸反駁,我竟不知你是如此的伶牙俐齒。”
薛東亭“呸”了一聲,想要抽回手去,卻被他牢牢握住。她隻好嘟嘴道:“泛酸是有,卻也不至於吃遠笙的醋,你倒是說說那隴西頭的孀居娘子是個怎麽回事!”
宋豫明笑了笑,在她耳邊低聲道:“前幾日你病著,我也未敢怎樣,如今見你真的是大好了。既然想知道,我晚上告訴你便是。”
薛東亭聞言一愣,頓時大窘,咬著嘴唇死死瞪了宋豫明一眼,卻見喬娘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也就不好發作。
宋豫明鬆開了她的小手,對迎麵而來的喬娘作揖行禮道:“小婿見過嶽母大人。”
薛東亭有些無奈,不明白這男人怎麽一本正經起來,轉變的那般快,剛剛還在自己耳邊說那渾話呢!
喬娘樂嗬嗬說道:“快去堂上用些茶水。”
宋豫明舉目望去,隻見一片煙波大湖,湖岸立著幾處竹館,也是十分雅致。當下隨著喬娘去了廳堂,喬娘與他說了會話,一看天色到了正午,便去灶房端飯上菜,薛東亭也跟過去幫忙,留宋豫明在堂上獨坐喝茶。
母女兩個來到灶房,喬娘見四下無人,才小聲問道:“他對你如何?”
薛東亭還在氣惱他說的無賴話,便撇嘴賭氣道:“不好。”
喬娘看著她的神情,壓根就沒信她的言語,笑道:“不好你也已經嫁他了,隻好湊合過罷。”
薛東亭一跺腳,沒好氣道:“還沒怎麽樣呢,大不了再回來罷了。”
喬娘聞言一皺眉:“還沒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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