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抬眼看向站在門邊的宋豫明,微微一笑,說道:“給你留了熱水,快先洗洗臉。”
宋豫明走了進去,問道:“昨日歇息可好?”
薛東亭點了點頭,笑道:“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對了,昨夜江邊有什麽事麽?”
宋豫明將壺中熱水倒入木盆,搖頭道:“沒什麽大事。”
“見到那個吹笛人了麽?”
“見到了,不過是個過客……來了又去的行路人。”
薛東亭點了點頭,也就沒在意這事了,因說道:“我見地窖中有些幹蘑菇,就取出一些炒熟了,嚐著還可以。”
宋豫明本已經不記得地窖中還存著這些東西,如今聽她提起,想了想才記起是夏天去山裏隨意采摘晾曬的,便說道:“虧你找到,我都忘了還有這些東西。你既喜歡,明年再多摘一些。”
薛東亭一邊盛粥,一邊說道:“地窖裏存的東西很多,不記得也是有的……我以前在雲瑤館對這些瑣事也從不上心的,如今隻盼你別嫌棄我笨手笨腳。”
宋豫明朗聲一笑:“有你幫我操持,正是求之不得,哪裏會嫌棄?”因看見薛東亭正要端熱粥飯碗,卻被燙了一下又抽回手去。他忙走過去一手一個將灶台上的瓷碗端起。
早飯過後,宋豫明用草繩子拴起了兩條大魚,又從衣櫃裏翻出了一個皮裘帽子給薛東亭戴上,兩個人略微收拾便出了門。
在江岸邊,一個佝僂老人坐在一張小船的船頭,手中握著一個酒葫蘆,笑眯眯看向走來了兩人,喊道:“今日這麽早,送夫人回門?”
宋豫明衝老人笑道:“正是,張老今日來得倒早!”他看向老人手中的酒葫蘆,問道:“是在那邊鎮子上沽的?”
姓張的老人笑道:“是啊,年關將至,村人過河去鎮上趕集會的多,老漢我天沒亮就來了,現已經在這河上走一個來回了。”老人看向薛東亭,笑道:“夫人長得美,可叫老漢我開了眼界了。”
宋豫明微微一笑,衝老人抱了抱拳頭:“先告辭了。”
老張點了點頭,擺手道:“去吧去吧,你小子娶了個如此美嬌妻,怪不得最近都不來擺渡掌舵了。”
薛東亭聞言臉頰微紅,宋豫明卻是朗聲一笑。兩個人走上了木船,宋豫明劃得極快。小船離岸,越行越遠,薛東亭見他奮力劃動槳櫓,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忙道:“不用這麽快,晚去一會沒什麽。”
宋豫明搖頭道:“去晚了失禮,沒的叫街坊笑話。”
薛東亭扶著船艙壁起身,想要走出去。宋豫明怕她摔倒,便不敢劃快,放慢了手中動作說道:“外麵風大,出來做什麽?仔細腳下。”
薛東亭來到了他的身邊,掏出一條手帕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聲道:“我是入了風塵的女子,早就不在意別人的議論……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要與你說明白。”
宋豫明伸手將她頭上的裘帽往下拉了拉,護住耳朵,方問道:“什麽話?”
“我雖在雲瑤館拋頭露麵,卻也沒有與人做那苟且行徑……我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嫁給你的,別人說什麽我不在乎,隻是你要信我……”
宋豫明皺了皺眉,這個語氣堅定的娘子,叫他心中一陣憐惜心疼,他輕聲道:“我自然信你,我從來都不介意你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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