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聞言秀眉輕挑,畢竟是年輕女子,聽到老人如此說,便忍不住問道:“是誰?”
老人朗聲微笑:“正是拙荊。”
宋豫明在一旁笑意玩味,薛東亭卻有些不知所以,忽然聽到一個女子“呸!”了一聲,笑罵道:“老不正經的!”東亭轉眼望去,隻見岸邊走來個中年婦人,大概四十來歲,眉眼疏朗,身段豐腴,尤其是胸口處波瀾起伏,堪稱壯闊。
薛東亭忍不住低頭瞧了瞧自己胸口,有些尷尬。
宋豫明雙手抱拳,笑道:“嫂子今日得閑?”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老張頭的媳婦,聽到宋豫明的招呼,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看來對海上喝酒之事還耿耿於懷。她看向薛東亭,卻立刻換了個麵孔,笑盈盈道:“這位便是宋夫人吧?”
薛東亭點頭,盈盈施了一禮,微笑道:“見過嫂子,叫我東亭便是了。我家相公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嫂子看在東亭初來乍到的薄麵上,不要介懷。”
老張媳婦“呦!”了一聲,擺手笑道:“不僅長得俊,說話還得體!宋豫明可是有福了,若他欺負你,盡管來告訴嫂子,嫂子幫你出氣。”
薛東亭抿嘴微笑,宋豫明卻是苦笑:“東亭有了嫂子這麽個靠山,以後我是萬萬不敢得罪了。”
老張媳婦一臉得意:“既然都沒吃飯,正好湊一起。”
當下宋豫民在船艙裏支了個小桌子,四個人圍在一起,老張媳婦帶了一壺酒,幾樣小菜,與薛東亭的清蒸鱸魚都擺在桌上。那老張一邊喝魚湯,一邊嘴不閑地誇讚。連老張媳婦都不停稱讚東亭的燒飯手藝。
一頓飯下來,薛東亭得知老張媳婦姓徐,單名一個英字,性情頗為豪爽,有啥說啥絕不藏藏掖掖,與尋常嚼舌村婦不同。說起宋豫明成親時,正逢送她家兒子赴京趕考,沒來得及趕回來,還頗為歉然。
那徐英拉著薛東亭的手說個不停,薛東亭心中對這個嫂子很是親近,言語間漸漸也就不那麽拘謹。吃完飯,宋豫明收拾碗筷用河水洗幹淨了,看見徐英依舊說個不停,他怕東亭在船上久了著涼,便對老張頭使了個眼色,奈何老張頭就像沒看見似的,眼神飄移,根本沒打算理會。
宋豫民無奈,狠狠瞪了老張頭一眼,換來個“我也無能為力”的表情,漁夫自好咳嗽一聲:“嫂子,這河上風大,你看要不和東亭結伴先回去?”
徐英“嗯”了一聲,笑看向宋豫明。
宋豫明看見那笑容,心裏就打鼓,知道這嫂子定要言語嘲笑一番。果然便聽她打趣道:“怎麽你娶了媳婦,連心思都變細了?跟她說會子話你就心疼了?”
“東亭身子不好,前兩日一直病著,若非如此,我早就帶她去拜訪嫂子了,哪能等到如今?”宋豫明連忙扯開話題。
薛東亭拉著徐英笑道:“嫂子你聽他說!想必記掛我是假,記掛著外麵甲板上的棋才是真!徐英聞言點頭道:“妹妹隨我家去說些體己話,省的惹這兩個人嫌!”
老張頭一聽連自己都說進去了,連忙一臉無辜:“不多待一會了?”
徐英翻了個白眼,理都沒理老頭,挽著東亭的胳膊就下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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