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拎著那鮮豬肉看了看,是肥瘦間隔的五花肉。上一世吃遍山珍海味,卻始終覺得世上所有四條腿走獸的肉食之中,豬腹五花可算上品。她在吃食上頭算得上是個品鑒大家,對各種吃食的做法也是花樣百出。此時望著手中這一塊豬五花,略做思量,便有了主意。
暮色蒼茫的時候,草廬外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
宋豫明拎著個酒葫蘆和幾包香糕點心走進院內,卻聞到一股濃香,他濃眉微挑,咦了一聲,有些奇怪。踏步走入內堂,卻見薛東亭正背著身子蹲在小火爐前忙活什麽。
他解下外麵的蓑衣,笑道:“把爐子放入內堂,你倒是省事了。連做飯也不必出去了。”
薛東亭隻忙著將那切成片狀的豬肉放入小爐架上的平底鐵鍋中,一片片的烤肉微微卷曲起來,油滋滋的作響,泛著誘人的色澤,叫人忍不住直咽口水。聽到漁夫調笑,薛東亭頭也不回,一邊翻著烤肉片一邊嗔道:“好心換著花樣給你做吃的,你倒是嫌我憊懶。”
宋豫明一笑,拉著一條小板凳坐在她身旁,看著那鍋中的烤肉問道:“哪裏來的新鮮豬肉?”
“是光哥兒的爹送來的,我拗不過他,隻好收下。”
宋豫明“嗯”了一聲,似乎沒太在意,拿起一旁的筷子就要夾那噴香的烤肉。薛東亭伸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先不許吃!”
宋豫明隻好悻悻然縮回手去,笑道:“不帶這麽饞人的。”
薛東亭不去理他,隻是認真翻著鍋內的烤肉,待烤的差不多,便一片片收入小碟子中。宋豫明將酒葫蘆和香糕放入小桌麵上,低聲說道:“今晚是小年夜。”
薛東亭點了點頭,今天是小年,是她與宋豫明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
“是你沽的酒?”
宋豫明見她眼睛瞟著酒葫蘆,佯裝不悅的可人模樣,心中一陣無奈,溫言說道:“咱們還沒喝過交杯酒呢。”
薛東亭心中一顫,她知道京城嫁娶尤其注重禮儀,新婚夜夫妻之間的交杯酒是必然要喝的,以示百年好合。隻是在這個閉塞的小漁村,卻沒有這許多規矩,新婚夜未曾喝酒也是尋常,她嫁來的那一晚便是滴酒未沾。如今聽宋豫明忽然提起,心中又驚又喜又暖,垂眸輕聲說道:“哪裏就這麽講究了?”
宋豫明大手一招,便將溫潤如水的小娘子攬在了懷中,粗糙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將她穩穩摟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在她的耳邊低低地道:“東亭,我欠你一杯百年好合。”
東亭隻覺得那熱氣吹在耳朵上,癢癢的,身子骨早就已經軟了,貼在男人的胸膛上,任由他的大手摩挲著自己的腰。
宋豫明看著懷中的娘子,秋水煙眸溫柔滿溢,臉頰紅暈如同霞映澄塘,當真是美不可言。他收緊胳膊,將她往自己懷中貼的更緊,另一隻手不再留戀她的盈盈細腰,而是拿起桌上的酒葫蘆,伸拇指推出木頭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酒,隨即湊上懷中女子的濕軟紅唇。
“嗯……”薛東亭忍不住輕吟,一股帶著桂花香味的酒水流入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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