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忽然記起一事,連忙問道:“你挖到天麻根了?”
宋豫明一笑,問道:“那徐嫂子究竟與你說了什麽,現在才想起來問我這事?”
“沒說什麽,不過是些瑣事罷了……找到天麻根了嗎?”
“嗯,在地窖裏放著呢。”
薛東亭笑道:“我還以為找不到呢?”
“本就找不到,是我遇見個山上隱居的老先生,他家裏有些天麻根,送給我的。”
薛東亭有些好奇:“山上還有隱居的老先生?我怎麽不知道?”
“你才來幾日?自然不清楚。那老先生連我也沒見過幾次的,隻聽老張說是個老神醫,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薛東亭“哦”了一聲,心中有些好奇,上一世她在三皇子府中隨一位客卿學過醫道,一聽山上有個老神醫,便想著等哪天去拜訪一下。
“那老神醫叫什麽名字呢?”
宋豫明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平靜道:“叫胥行農。”
薛東亭卻是一驚,胥行農?她聽過這個名字,胥行農是聞名天下的神醫,三皇子身邊那個客卿精通醫毒兩道,無不精妙絕倫,卻也自稱是胥行農不成器的弟子,可見胥行農的醫術之高,足以驚世駭俗。
隻是胥行農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前世的印象中,胥行農早就死了啊。
宋豫明看著她變化不定的神色,問道:“你認識他?”
薛東亭回過神來,搖頭說道:“我……不認識。”
是啊,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可是胥行農的名聲對她來說,卻是如雷貫耳。
宋豫明似乎有些心事,他起身說道:“我去河邊一趟,鎮子上有戶人家要過河返鄉,對麵船隻不夠,要租賃這邊的船。”
薛東亭點了點頭:“那你快點回來。”
宋豫明點著一盞漁燈出了門,薛東亭一個人坐在屋裏,心思起伏不定,她有些不安。因為聽到胥行農這個名字,惹起了她不該有的心思。她為這心思感到害怕,薛東亭伸出手,爐光映照下,那纖細的手指邊緣,散著淡黃溫潤的光芒。她喃喃自語道:“我……我是重新活過來的人……那十年對於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場夢罷了……薛東亭,為什麽就不能忘記,為什麽還要想著回去報仇?
海上潮聲起伏不定,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她緊緊握住了手,好像要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沒抓住。
宋豫明來到岸邊,看見老張頭眯著眼睛在船頭等著,對岸有三三兩兩的火光。
“你小子可算是來了,家裏小娘子就這般叫你放不下?”老張頭似乎是被凍得厲害,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宋豫明走上自己的船,輕聲說道:“我今天見到山上的胥先生了。”
老張頭“哦!”了一聲,“見到就見到了,這老家夥又罵你了不成?”
宋豫明沒有理會老人的問話,而是輕聲道:“東亭似乎……認識那胥先生。”
老張頭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不再言語。
宋豫明問道:“這幾日是不是來了些不該來的人?”
“是啊,不過不是龍椅上那個人派來的,是你在京城皇宮的風流債……”
宋豫明眼中一涼,隨即冷聲問道:“是貴妃派來的人?想對東亭下手?”
老張雲淡風輕地說道:“不管是什麽目的,總是不該來的。京城的事情,老頭子我不樂意摻和,不過既然不知好歹來了清溪村,我就不得不管上一管。”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