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你知道童路是來做什麽的嗎？”
言西樓一手按住小溪。還不明敵情就衝上去，傻閨女這是在找死。
“當然是來送東西的！”
“什麽東西？”
“我的生日禮物啊！”
生日禮物？言西樓的嘴角不由得抽了兩下。
他以為傻閨女終於機警了一把，結果她想的隻有自己的生日禮物！
西樓到底小瞧了小溪，這生日禮物，實際上是她要給小舟的。小姑娘跟在小舟身邊三年，和小舟最相似的地方，是一個字——真！
小舟待她好，不管是出於父女之情，還是玩伴之誼，都很盡職盡責。小舟的真，深深感染著小溪。小舟願意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小溪跟前，小溪又何嚐不是？
這次的生日禮物——咳，不說了。人都不在了。那玩意兒拿到手了也沒用。小姑娘掰掰手指頭，又跪了下來，繼續燒紙。她要靜，就真的靜得下來，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
“小溪，童路是小舟的律師，你知道嗎？”
“知道吖。”
“你說他是過來給你送生日禮物，可他卻跟葉老爺子去了書房。”西樓想提醒她。
“原來他不是來給我送東西的！”
小姑娘一臉憤然，像是在說——害我白高興了一場！
言西樓都要氣笑了。
就這智商，她還想替小舟拿回股份？該是自己的東西別被葉家吞得一幹二淨就死佛祖保佑了！
小舟那樣狡詐如狐的人，是怎麽把閨女養成這般性子的？莫不是真存了把她嬌養深閨私藏一輩子的心思？他也不怕自己的小半輩子的名聲都毀這丫頭手裏嗎？
西樓正琢磨著要不要直接送這傻閨女去見小舟，卻見李遠匆匆踏進小廳。
“小溪，老爺讓你去一趟書房。”
“讓我去做什麽？”小溪還沉浸在“童路沒辦好自己交代的事兒”的低落裏，嘟著嘴翹氣。
“這——”李遠被她問得一愣，麵色有幾分黯然，“我也不知道是何事。”
見他如此，言西樓心下微沉：“書房裏除了童路，還有別人？”
“言先生怎麽知道？”李遠驚詫，很快又反應過來。
他也拿不準言西樓到底是知道點兒什麽，還是猜到了什麽。
“我隻是隨口一問，李叔不用在意。”
已經從李遠的反應中看出了端倪，言西樓心下了然，隻怕在書房的除了童路，更重要的是三十年為葉老太爺擬寫遺囑的賀叢德。
賀叢德是C市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三十年前為老太爺寫下遺囑的時候不過四十來歲。老太爺看重他剛正不阿，也一直很信任他。
“咳，那小溪……”
“你先帶她上去吧。小溪這孩子單純，還望李叔看在小舟的麵兒上照看著些。”
西樓這時候還沒發現，他一副囑托的模樣，儼然已經把小溪當成了自家孩子。
“這是自然！”李遠麵色一僵。
如果能護，他當仁不讓，可如果護不住了怎麽辦？
李遠牽著小溪上樓，一路上都在想言西樓親近小溪的目的。到底是照看好友遺孤，還是另有所圖？
“小溪，你以前跟言先生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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