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今夜無星、無月。
王慕青在房間浴桶裏泡澡。
白茫茫的水汽彌漫了整個房間,王慕青閉著眼睛,全心全意享受泡澡的樂趣。人生有很多樂趣,比如吃的樂趣、玩的樂趣、出門遠行的樂趣。而舒舒服服地泡一個熱水澡,無疑也是一種莫大的樂趣。王慕青是一個及時行樂、不負光陰的人,平生最厭惡和蠢人、俗人打交道,認為是在浪費生命。但有時候又不得不浪費生命,比如每次去藍昌茶莊,見到梁淑芝的後母許夫人。與其說許夫人是把梁淑芝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如說是把她王慕青當成生平最大仇敵,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畢竟若不是梁淑芝身邊有一個王慕青處處相幫,以許夫人那般厲害的雷霆手段,梁淑芝還不是像一團麵粉,任她揉捏?
藍昌茶莊的梁老爺在世時,也已經是一個不中用的老人了。藍昌茶莊可以說是在許夫人的苦心經營下日益壯大,生意蒸蒸日上。王慕青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的確很能幹,比男人還能幹。隻是太貪婪了,視錢財如生命。為了榮華富貴,她可以不擇手段。
但天道好輪回,當年種下什麽因,如今她就要咽下什麽果。
失散多年的梁家長女突然回來了,繼承了藍昌茶莊,而許夫人母子倆隨時可能一無所有,被掃地出門。許夫人怎麽可能不恨?怎麽可能束手待斃?
她最恨的就是把失落在外的梁淑芝帶回來的王慕青。恨得起了殺意。她買通了一個在江湖上極負威名的殺手,欲除掉她。那個殺手是晚上去執行任務的,那個晚上許夫人睡得很香甜,因為她知道明天早上起床她就可以看到王慕青的人頭,然後被奪走的藍昌茶莊就又可以回到她手上了。
可惜事與願違。天色破曉時,許夫人睜開眼睛,就看見那個殺手的頭顱懸掛在床帳上方,頭發淩亂,滿臉恐懼之色,一對眼珠子幾乎突出了眼眶。
許夫人嚇破了膽,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下得了床。原本保養得非常好的氣色,竟衰老了十歲。
王慕青也想過要不要殺了許夫人。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一向認為對付一個你憎惡的人,毀滅她的肉,體,實在是一種太低級的手段。
殺人誅心,才是最決絕、最優雅的報複手段。
她要她活著,充滿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活著。
王慕青慢慢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