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年追問道:“那女朋友呢?也沒見你跟她聯係啊。”
貝青喬望著剪年的時候,那清澈的雙眼,就像這涓涓流淌著的河流一樣,清淺見底,他淡然的說:“我沒有女朋友。”
剪年嘿然笑道:“二十歲的男孩子了,還說什麽沒有女朋友的話,你是害羞,還是不想告訴我啊?”
貝青喬卻沒有笑,他很認真的說:“二十四歲的你也沒有男朋友啊。”
剪年“呃”了一聲,然後凶巴巴的說:“你個熊孩子,還管起我來了!姐姐的事情是你能置喙的嗎?就算你知道也給我默默的憋在心裏啊,說出來幹嘛?!”
貝青喬平日裏都會跟剪年拌嘴玩,結果關於男女朋友這個話題,他再沒有答話,轉身往岸上走去了。
剪年不知道貝青喬怎麽突然說冷臉就冷臉了,隻是見他好像不高興了,便也跟在他身後準備上岸了。
剪年低頭看腳下的時候發現,溪水好像有點紅色,再仔細一看,並不是她的錯覺,雖然一眨眼就沒有了,但是真的有一點點紅色飄過。
剪年有些惶急的問道:“球球,你是不是受傷了?”
貝青喬一腳踏上了河邊的草叢裏,綠草上留下了清晰的血跡,他說:“對,我的心受傷了。”
剪年看到那血跡的第一眼就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她急忙也爬上岸去,推著貝青喬說:“還站著幹嘛,快坐下,我看看傷的嚴重不。
是不是剛才扶我的時候腳被石頭刮破了?
哎,我大不了就是跌到水裏,衣服濕了回去換就是了,你把腳弄傷了事才大呢,腳上的傷口很不好止血的!”
貝青喬聽話的坐了下來,但是他心情不好,於是頭偏向一邊,小聲的說:“我不要你弄濕。”
剪年伸手抬起貝青喬的腳一看,腳底割破了一塊,好在隻是破皮而已沒有傷得太深,傷口在足弓的位置,還可以用前腳掌踮著走回住宿的地方。
隻不過就像剪年說的一樣,腳上的傷口不好止血,所以還是得盡快回城裏去,看是要縫針還是要包紮起來才是。
剪年把貝青喬的純棉襪子拿了一隻,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捆綁,雖然不能馬上止血,但是可以稍微抑製一下,然後她扶起貝青喬來,讓他抱著她的肩膀,她摟著他的腰,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著。
一路上剪年都在問:“球球,痛不痛啊?要不要歇一下?”
貝青喬都已經快一米九的身高了,老實說,靠剪年扶著走,很累,還不如他單腳跳來的輕鬆。
他的視角隻能看得到剪年光潔的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了下去,很快,她鬢邊的頭發也濡濕了起來,又累又熱的樣子,所以,他便一刻不停的向前踮著走。
對貝青喬而言,傷口不算什麽,流血也不算什麽,可是能和剪年這般靠近,都是托了受傷的福。
貝青喬這些年常常在想,身高,會變,年齡,會變,身份,卻永遠都不會變。
他不知道,該如何放下,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他隻知道,他的身份既有優勢,也有劣勢。
那麽他就要借著這優勢和剪年更接近,無限接近,就像現在這樣,相攜,相扶。
夏日的烈陽下,琥珀色雙瞳的少年,眼睛依舊清澈,他的心,很純粹。
山嵐不知心底事,拂過了無痕。
一個少年長大了,還有千千萬萬少年正在成長,一個孟君變成了江月,貝青喬永遠還是球球,這世間,總有些亙古不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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