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寡婦死(1/4)

仿佛隔著一層水膜,朦朧聽到惡毒的辱罵。


“沒有你這個掃把星,我就不會被趕出醫院,壓根不用回到這個破爛村子!”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至少它還會搖尾巴!”


“他們說的沒錯,你是天生的怪物,竟然長這樣的眼睛!轉過去,別讓我看到那玩意兒,不然我就拿榔頭打死你,筷子戳爛你的眼睛!”


阿汀朦朧醒來,聽到藤條劃空的‘嗖嗖’聲。


“過來,過來。”牆壁另外一麵的大喊大叫,突然又變為輕柔的嗓音:“我講故事給你聽。”


“知道眼睛作孽的人怎樣嗎?”


“我們用開水燙過的針,挖出他的眼睛。嘴巴作了孽,就把他的舌頭切成一小塊一小塊。你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要作這麽多的孽?”


“別用你那雙惡心巴拉的眼睛看我!”


歇斯底裏來得突然,去得突然。


女人換上清晰、冷靜的語氣,發音非常標準地說:“你想說什麽?問我憑什麽這樣對你?我是你媽,我懷胎十月生得你這小畜生。但我這十多年都在後悔,怎麽沒把你給弄死?誰教你緊緊扒著我的肚皮的?把你丟在火車站的時候,又是誰教你抓著我的手指頭不放?”


伴隨著拳打腳踢的動靜,外屋的林雪春沒好氣地大罵:“死王八羔子,你他娘的再嚷嚷兩句,老娘扒了你的皮!!”


如此洪亮有力的大嗓門,幾乎要震碎屋頂的瓦片。


隔壁的女人終於靜了一刻,低低的嗚咽聲若有似無。


阿汀完全清醒過來,掀開薄被穿上拖鞋,走出房門便被叫住:“你幹嘛去?”


“上廁所。”


“房裏不是有夜壺麽?”


阿汀很少撒謊,咽喉正在努力醞釀謊言,宋於秋忽然沉默地起身,披上一件短袖的麻布襯衣。


林雪春見狀便閉上眼睛,發一句牢騷:“死寡婦,明早看我不找她算賬。”


樓梯吱呀吱呀,宋於秋先走下去,阿汀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小心地跟在身後。


取下大門的門閂,宋於秋雙手插在褲衩兜裏,止步於共用廁所邊。


阿汀不是真的想上廁所,但也說不清自己想要幹什麽。她在裏頭站了一會兒,又出來,發現隔壁屋子的門微微開著。


“狼心狗肺的玩意兒,我辛辛苦苦,就生了你這麽個白眼狼轉世的妖怪!當初都把你扔河裏了,怎麽就淹不死你這個禍害?!”


新一輪哭天搶地開始了。


嘶啞絕望的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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