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寡婦死(2/4)

,斑駁牆壁上晃動的黑影。越是走近,越能聞到一股徹底腐爛的味道。


猶如古老的樹木轟然倒下,根莖盡斷,臭味撲麵而來。


阿汀不自覺往那邊走,稚嫩的肩膀卻被身後的人拿捏住。


她回頭,抬起烏黑的眼睛望著他。


深深的注視裏帶有孩子氣的迷茫,在問:為什麽抓我呢?


眼眸深處,依稀還有點期盼。


宋於秋幹裂的唇畔動了動,低低地吐出兩個字:“進去。”


冷硬又快速地把阿汀推進家門,他也走進去,插上門閂,將一切阻隔到外頭。


阿汀被迫回到木板床上,拉起窗邊擋光的粗布,發現外麵好黑。


月亮被烏雲遮蓋,星星盡數黯淡。


這也是個徹底腐爛的夜晚。


抱著腿,下巴埋在雙膝中,眼皮一上一下,兩排睫毛相觸又分。


她聽了很久很久,始終沒有聽到少年的丁點聲音。


連悶哼都沒有。


而外屋裏的宋於秋,胸膛內的心髒泛起苦澀。


薄被之下,他細細摩挲著自己隻剩一小截的小指頭,往事重重襲上心頭。最終垂蓋上眼皮,藏住滄桑的眼珠。


日暮村漸漸歸於平靜,直到清晨四點的微光降臨,村支書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寡婦死了。


除了被追債,阿汀第一次瞧見這麽多人。


男女老少聚集在不大的庭院之中,手指頭指來指去,嘴巴開開合合,吐出各式各樣的話來。


“肯定和村支書有那麽點齷齪事,不然這麽多人家,幹啥偏要死在他家門前?”


“吊死的?”


“可不是。”中年婦女擠擠眼睛,表情既嫌惡又興奮,“我都瞧見了,一頭黑黑白白的頭發放下來,差不多到腳腕。穿著大紅裙子,腦袋吊在素白的長布條裏。兩腳還套著她姥姥留下來的紅繡鞋……”


“說得我青天白日打哆嗦。”


身旁的女人連忙扇扇手,打斷:“支書他媳婦兒沒事吧?”


“這能沒事?換你你能沒事不?可不得嚇掉半條命!”


再次強調:“我都親眼瞧見了,支書他媳婦兒端著木盆出來的,抬頭對上阿香的臉,整張臉一下全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著眼淚大叫自家男人。河邊那個風吹過來,膝蓋被阿香的腳尖碰到,當場兩眼一翻,暈了。”


“支書他媳婦平時多洋氣一人,我還以為有什麽了不得。”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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