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寡婦死(3/4)

老村長讓開會,真該帶你們去瞧瞧!”


前頭的老人看向靜默的房屋,不大有把握地問:“阿香是不是有個娃娃來著?”


“有有,眼珠黃橙橙,成天和貓混在一起的小子。”


小孩煞有介事地進行抗議:“那是怪怪貓!”


挨了一個巴掌:“怪你個頭,回家吃飯去。”


婦女又起勁地說起來:“這阿香小時候家裏窮,十五歲托人帶去大城市打零工的。不知怎麽讀上書……”


七零八碎的言語,逐漸拚湊成完整的故事。


上吊女子名為阿香,打小捧著書本不放,外出打工遇貴人,成為六十年代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後來由於家庭成分好,又拿到軍隊護士的活兒。


她曾是全村的驕傲。


七十年代末,阿香拉著十來歲的男娃回鄉,起初隻說是自己好心撿來的小孩。直到夜裏發瘋,無意間說出實話:這是她親生的兒子。


當時誰都弄不清楚,這些年她經曆什麽,娃娃的親爸是誰,母子兩個又是如何躲過十年浩劫的。村裏的長老與幹部輪番盤問,老祠堂開了又開,阿香始終咬緊嘴唇,半點風聲不願透露。


阿香未婚生子,以及她不明不白的兒子,這個狀況本該申報上頭的。然而阿香媽拿出全部家當備禮,一家一戶送過去跪過去,百般哀求動搖人心。


日暮村世代封閉,左鄰右舍往上數十代,多少有著親厚的血緣關係。念在阿香媽那份做勞苦的心,阿香母子最終成為整個村子共同的秘密。


即使除去眼罩,發覺阿香兒子那雙詭譎的眼睛;即使阿香媽去世,即使阿香日漸癡傻瘋癲,村民們依舊不約而同地,守護著這個秘密。


故事說到大半,前頭叫道:“老村長和村支書來了。”


一下把眾人的注意力引走。


胡子花白的老村長走在前頭,其次是灰頭土臉的村支書。兩人身後又有人抬著竹竿子,白布起伏,幾縷發絲垂落在地。不消問,蓋的自然是阿香的屍體。


村支書發覺大夥兒詭異的目光,怒目一瞪:“你們一個勁兒看我幹啥?”


“阿香前些天托我辦事,非要把她兒子的戶口給辦上,還要姓陸。這戶口又不是我一人說了算,她連孩子爸是誰都不肯說,辦什麽辦?我推了,她說還會找、他娘的誰曉得她這樣找我?”


他青紅一張臉,擲地有聲:“你們聽好了,誰都不準在背後編排我和阿香。不然被我聽見,和你們沒完!”


原來是這麽回事。


真的隻是這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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