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貓的報恩(3/6)

“你怎麽了?”


“剛才被他們欺負了?”


“熱?”


“口渴?”


“腦袋疼?”


阿汀一一地搖頭。


王君絞盡腦汁,實在鬧不明白少女心事,隻好耐心陪著她。撿一顆石子,在路邊畫一隻大王八,再畫一隻頭破血流的小王八,在背殼上賜名為:大龍。


直到畫完第二排第三隻王八,阿汀右邊多了一大團。


她在幹什麽?


宋敬冬歪頭,用眼睛問著王君。


我不知道哇!


王君滿臉無辜。


於是宋敬冬也捏起一塊小石子,在幹燥泥地裏畫出一隻威風凜凜的貓。


它雙目炯炯,兩隻耳朵機警立著,神態倨傲。要是在額頭上添一個‘王’字,沒人會懷疑這是一隻小老虎。


他在旁邊寫下兩字:陸珣。


“他走了。”


這一招成功吸引阿汀的注意力,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輕輕又說:“他不理我。”


啊。


原來如此。


宋敬冬想了想,問起一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兒。


“君兒,你家有耗子麽?”


王君撓撓耳朵,“我媽老說米袋子被耗子咬破,不過我沒見著過。怎麽了冬子哥,你們家出耗子了?”


“家裏沒有,家門口有很多。”


“一大清早門檻邊齊齊整整,擺了五隻死耗子,個頭有這麽大。”他把手掌攤至最大,視線不著痕跡地停在阿汀身上。


癡迷於民間怪故事的王君,立即來一聲‘哇塞’!


“老人說死耗子擺在門口不吉利,我就趁著沒人看見,把它們丟到河裏。那時候天還沒完全亮,我回家,打算睡一會兒再起床烤紅薯。”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醒來,門口又有耗子。”


王君緊張又期待地瞪大眼睛,阿汀也悄悄支起耳朵。


“這回是三隻熱乎乎的死耗子。”


“丟了嗎?”


“丟了。大人嫌晦氣,喂給外頭的野貓。”


宋敬冬是個講故事的好手,嗓音低而溫和,帶點兒循循善誘的味道。這日頭正中的炎炎夏日,愣是被他說成冷風嗖嗖的詭異夜晚。


胳膊上浮起一層絨毛,阿汀不自覺撫著。


“奇怪的是……”


“我一直坐在樓下看書,沒瞧見有人來。但我媽回來,又瞧見門檻邊一隻半死不活的耗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耗子,難怪把媽媽氣成那樣,一口氣不帶喘地怒吼二十分鍾。


“到底怎麽回事啊?”


王君問出她也好奇的問題。


阿汀稍稍側眸,猝不及防與宋敬冬對視,在他眼中瞧見淡如霧的笑意。


“你們有沒有聽過……貓的報恩?”


貓的報恩。


也許因為這個故事,阿汀夜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貓四肢靈巧,翻山越海來去自如。


它不分晝夜和四季地跑著,自由而暢快,在她身旁停頓片刻,又迅速地跑開,像海裏抓不住的魚。


陸珣。


她叫他,他停住腳步。


濃黑的一團東西變幻著,一下是人一下是貓,一下是別的動物形狀。


原先想要撫摸他的人群也變了,發出高亢的尖叫,拚命的踩他打他。但很難碰到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像一道影子,刹那間飄出去很遠。


阿汀。


陌生而乖戾的聲音自四麵八方響起。


別留我。


他說:我不要你做朋友,更不被任何人馴服。


說完便絕不留戀地甩下一切。


說沒良心也好,冷漠也罷,他奔向遠方。


阿汀鼓著臉呼出一口氣兒。


第二天早上,家門口又收到大禮。


這回是一片寬大的荷葉,裝著一汪冰涼的溪水,浸泡三個飽滿粉嫩的桃。


“昨天耗子今天毛桃,究竟哪個在背地裏搗鬼?”


林雪春眉頭擰巴,掂著桃子在陽光下仔細照著:“平白無故的送東西,肯定沒好心思。這玩意兒有毛病,你們可別貪嘴。”


宋敬冬搖頭:“沒毛病,就是桃。”


“那你說說誰弄來的?”


“哪弄來的?”


“我怎麽不知道,咱們村裏還有這樣水靈的桃?”


林雪春戒心十足。


宋敬冬無奈搖頭,旋即對阿汀神秘地眨一下眼睛。


貓的報恩。


阿汀拿起桃子咬了一口,是甜的。


*


貓的報恩一直持續著,期間阿汀撞見過陸珣一次。


沒有走近也沒能說上話。


不過是無意間發現,隔壁二樓有雙暗中觀察的眼睛。當時阿汀彎下腰去撿果子,眼神相觸不到一秒便劃了過去。


他在盯著她。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定睛再望回去,隻有影子一閃而過,快如錯覺。


僅此而已了。


小半個月裏,沒有任何人再遇見過陸珣,更沒提及過。他好像從未出現過的生物,或是不可言說的禁忌,消失得無聲無息,不留一絲痕跡。


這段時間阿汀家裏很忙。


林雪春在家不閑著,麻溜打出四件毛衣,留著全家一人一件。再拆掉舊衣服,布頭拿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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