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恩報恩結束(3/6)

猶豫:“那山……”


“山上也有蜻蜓啊,還有魚有蝌蚪。”


上回王老婆子坑害村裏閨女的事鬧大之後,王君媽把王老婆子當成洪水猛獸避著,不許女兒到村子另一頭玩。


王君認識王老婆子的外孫女,不過鮮少來往。


今天自己爸媽前腳出門,這胎記丫頭後腳擱門口站著,支支吾吾地邀她去隔壁村子抓蜻蜓。


村子裏有句老話叫做: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武俠裏則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過這丫頭文文弱弱,動不動淚眼連連的,瞧著比阿汀還傻。王君看她實在不像黃鼠狼,小心謹慎拿頭發擋著、不敢讓左半張臉出世見人的樣子,委實狼狽又可憐。


正猶豫要不要陪她玩,正好阿汀回來了。


自打結拜兄弟後,王君簡直對她偏心到骨子眼裏。瞧她為難的模樣,立即道:“沒事兒,咱們帶上她一塊兒玩就行了。”


管你的先來後到江湖規矩,真正的俠客就是不按規矩辦事的。


“再把老虎幫給帶上。”


“宋婷婷去縣城之後,大龍那狗熊沒勁兒搶地盤,青龍幫的小屁孩見著我就跑。好多天沒打架我們閑得慌,剛好上山活動活動筋骨。”


阿汀歪頭:“山上不是有狼狗嗎?”


“狼狗住在山背麵,白天不太出來,咱們人多動靜大,它也不敢出來。就算遇見狼狗,吹這個就行。”王君穿上鞋,取下脖子上常常掛著的小竹哨子,掛在阿汀脖子上。


“祖傳狗哨,我爺爺的爺爺留下的,別弄丟了。”


“我去叫人。”


說著便跑得無影無蹤。


阿汀低頭打量著做工小巧的哨子,餘光察覺陌生女孩的視線。


不過等她抬頭望去,她已經把臉藏亂蓬蓬的頭發裏,下巴簡直要縮進圓領子裏。


“你叫什麽名字?”


阿汀對她笑:“我是阿汀。”


女孩嘴唇蠕動,但沒聲音。


不一會兒功夫,王君召集十二個孩子,一行十五人,高高矮矮排成一列長隊。途徑山下獨一間的茅草屋,老奶奶又在喂雞。


沒有阻攔他們上山,隻是不大不小的聲音反複念叨:“小心,小心啊……”


也許是錯覺,阿汀覺得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


天陰陰的,樹林裏彌漫著樹葉的味道,潮濕泥土有一點點軟滑。


孩子們隨手撿來樹枝充當拐杖,沿著曲徑往上走。阿健走在末尾,一手把幫派老幺拖上去,一麵隨口說道:“那個神婆怪怪的。”


“不怪就不是神婆啦。”女孩子回。


陌生的名詞引起阿汀的注意。


“神婆?”


“就是算命的。”


王君走在前頭,對阿汀的‘沒常識’習以為常。


“這是十裏八鄉唯一一個神婆,名氣很大的,能看麵相看手相測八字的。以前大家在買種子之前,排著隊問她今年應該種什麽。”


“不光村子裏,縣城裏有人沒了有人病了,有不幹淨的東西也要問她。”


“現在不問了?”


“她不當神婆了。”


“為什麽啊?”


“沒為什麽。”


“為什麽沒為什麽?”


傻歸傻,還真不好糊弄。


王君一樹枝深深插進土裏,歇下腳步抹了一把汗:“世外高人就是這樣的,時候到了不幹了,或者天機不可泄露。這麽笨的事情你也要問。”


“不過那神婆,給你還給你們家算過。”


僅僅聽過一回,至今記得兩家婦女抱在一塊兒抹眼淚的情景,因而記得很深。


“說你十幾歲有個坎兒,過去了就很好,過不去就不行了。然後說你家也是這樣,前麵日子不好過,將來有可能打個翻身仗。”


“書裏裏騙人的道士和大師都愛這麽說,這幾句話管誰身上套不行?反正我是不信的。”


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兒:“對了,神婆最後一次算命,好像是給那小子算的。”


阿汀抬起白皙的臉:“陸珣?”


“天煞孤星一類的。”


王君記不清詳細的話來,純靠自個兒在武俠裏的見解,亂說一通:“要找一個命中注定的人?”


她回頭拉了阿汀一把,“要是真有注定的人,肯定是你。”


畢竟村子裏沒有別的什麽人願意親近陸珣了。


王君想得理所當然,阿汀望著無窮盡的樹木,輕聲呢喃:“好像不是我哦……”


她曾問他要不要留下來,他不要。


而裏的陸珣受過表姐的恩惠,毫不猶豫為她下山,為她開口說話,也為她學著認字讀書。最後與狼狗與黑貓分道揚鑣,他選擇留在村子裏做一個尋常的人。


鄰居姐姐看完整本書,還說他對女主情深不悔,得不到回應才因愛深恨的。


也許……


不是女主就不可以吧。


想到這裏,阿汀收斂目光,腳踩石頭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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