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醫上醫院(6/6)

r> 他沒聲兒地叫了兩聲,好像因為得不到回應,發脾氣一樣凶凶擰起眉頭。


表情很不好看。


在做夢嗎?


清醒的時候繞著她走,究竟在做多恐怖的夢,才肯放下刻骨的高傲找她呢?


應該很疼,很難過,說不定還有點害怕吧……


阿汀試探性將手埋進被子裏,牽住他。


“我在這裏。”


她小聲說:“你快醒過來吧。”


*


宋敬冬盤手靠在病房門口,收回深深的眼神,在門邊的長椅上坐下。


“爸。”


有件事他想問很久,總算下定決定開口詢問:“你覺不覺著,阿汀有點變了?”


回家至今,宋敬冬觀察小半個月,發現母親林雪春,已經完全接納改頭換麵的妹妹,沒有一絲的疑慮。父親與妹妹關係惡劣,常年說不到五句話,今年隱隱出現轉機,不過也沒有特別的熱切。


問這話的時候,他很留心他的反應。


不過宋於秋反應不大。


他彎著腰,手心把玩著一小排藥,目光定在地上。


隻說:“你媽信神婆。”


妻子麵上不信寶貝女兒能有什麽坎兒,骨子裏信的徹底,小心翼翼不讓阿汀碰一點髒活累活。要不是阿汀身體差不經曬,估計她要天天把她拴在褲腰帶上,走進走出都帶著。


相比兒子,林雪春一直對女孩很有執念。


她年少時候就是地主家的寶貝大女兒,日子過得洋氣,長得又漂亮,口齒伶俐。那會兒的宋菇又土又窮,簡直被她踩在腳底下。


誰知造化弄人,家道中落病死一個妹妹。又迎來一場大浩劫,成分不好的爹媽丟了命,尚在繈褓的小妹活活餓死,留下她獨自一人艱難求生。


說起當初他們倆的初見,還是在天色將明的淩晨四點。她挽著褲腳,大冬天站在池裏摸魚蝦,雙手雙腳通紅,兩隻眼睛紅紅的,但抬頭開口便是蠻橫的宣言:“這地兒有人了,別想搶老娘的活,快滾!”


彼時的他生意初成,揣著一包袱的錢來報答‘養育之恩’。不過回家路上,腦海裏淨是這位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凶狠潑辣的模樣,那雙眼睛熠熠生輝,精氣神十足。


不受控製地拐回來,站到岸邊問她:“你有人家沒?”


她張牙舞爪,“幹什麽?輪不到你瞧笑話!”


後來托人提親,三天兩頭上門去守她逮她,花好大心思討好她。再提及婚事,她甩來一句:“我要生女娃,講究傳宗接代的少來尋我晦氣!”


他來路不明,他沒有宗,於是自然而然地結婚生子。


頭一胎是子,牙牙學語時溺水而亡;第二胎是子,聰明伶俐能擔大事。又盼了三年,總算盼到女娃娃,成了她的的命根子。


神婆說阿汀十五歲有個坎兒,過不去輕則散家,重則散名。過得去便是萬事大吉,女兒明事理,日子會轉好。


妻子深信不疑,覺著阿汀已經過了坎兒,經常念叨全家的好日子不遠了。


“你信嗎?”兒子問。


宋於秋過了很久很久才回答:“不信。”


不信又如何?


女兒打頭發絲到腳丫子,除了變白點,抓不出絲毫的毛病。非要說成邪祟上身,他帶她上山時,神婆笑眯眯的沒有說道。


私下問此阿汀是否彼阿汀,有沒有法子換回來?


神婆仍是搖頭不語。


如今家裏日子說不上多好,但至少多了幾分笑。


妻子原先為女兒操碎心,近日夜裏睡得踏踏實實,他還能如何去說?


她還能經得起多少事?


父子倆的感情猶如君子之交,形淡根深。宋於秋偏頭去看已然成年的宋敬冬,沙啞地反問:“你信?”


宋敬冬斂眉笑了笑。


“有時信一信更好?”


“嗯。”


沉沉應聲,宋於秋沒說,他早為從前的阿汀搭起一座小小的墳。


盡管曾經指著他的鼻子,大哭著罵他窩囊廢,嫌他沒用又狠心。不止一次說著‘我真倒黴,為什麽要生在這個家裏,為什麽不能在大屋裏’,傷透了父母的心。


但她到底是他的女兒。


永遠是。


作者有話要說:  神婆說的‘坎兒’到底是生死存亡,還是瘸子事件,真的要追究起來好像也很麻煩。


補充邏輯我盡力遼!


還是趁著陸家人沒找過來,搞快搞快上升成‘彼此年少時代裏無法取代的光’吧孩子們;g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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