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來來來,父老鄉親嚐一嚐,不好吃不要錢。”
林雪春笑罵:“大老爺們成天折騰這些,早知道不掙錢供你上學,當廚子去得了。”
“我這不是孝順您麽?”宋敬冬笑眯眯。
“還孝順,再孝順下去就招閑話了。”
農村講究男女分工,粗活重活歸男人,洗衣做飯則是女人肩上的擔子。這稍有錯亂,不光女人被說不明事理,男人也要被指點,沒出息沒脾氣,成天做娘們的活。
要不是兒子大廚的名聲遠揚,年歲也小,就這股鼓搗勁兒,早被說八百回了。
宋敬冬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淡然聳肩:“隨便他們說道,反正他們兒子又沒你兒子能耐。”
“去你的。”
“本來就是嘛,不然讓他們兒子也弄個狀元來當當?”
“少嘚瑟,閉嘴吃飯。”
母子倆是飯桌上鬥嘴的主力軍,宋於秋悶聲不響,阿汀往往是傻乎乎的笑著看。
然而今天情形大不一樣。
一家四口各坐一邊,陸珣本來要跟著阿汀坐下,結果被林雪春攔住,故意給安排到另一邊去。於是少年少女斜對角而坐,中間隔著人高馬大的宋敬冬。
特別像被拆散的牛郎織女。
這陸珣大約是第一次上桌吃飯,不太老實。
別人坐著他蹲著,還是腳尖朝地、腳底板抬起來的姿勢。手也不肯捧著碗,就讓它呆呆停在桌子上,離他很遠。
筷子功夫還過得去,但不高深,米飯夾一把掉兩分,捉不住嫩滑的魚肉。
全家看在眼裏,有意裝作看不見,省得戳傷小怪物高傲的心。
阿汀一直留心他,察覺到皺眉的動作,猜想他要不耐煩了,立即用筷子頭夾魚給他。
還謹慎地摘掉所有大大小小的刺,抬眼朝他天真純善的一笑。
空氣裏仿佛泛起甜又溫暖的味道。
陸珣一眨不眨地看她,林雪春實在忍無可忍,一筷子敲上他的手,“看什麽看?”
野小子的眼睛,怒起來能扼住咽喉。
林雪春領教過個中本事,這回硬氣拍桌:“瞪什麽瞪?在老娘的桌上嚼老娘的米飯,不光坐沒坐相、光挑肉不撿菜,還把米掉一地,丟糧食的能耐真不小。”
“凶什麽凶?!”
“快點給我坐下,左手把碗拿住!”
“我不管你在外頭什麽樣子,既然找到我家裏來,就得好好吃飯仔細的吃,聽見沒有?”
嗓門洪亮,陸珣不動。
“媽媽……”
阿汀想幫忙說情的,也挨教訓:“你管你自己,貓還知道挑刺,他能不知道?要你瞎操心,伺候他一輩子不成?”
話是有理的。
況且洗澡換衣服也好,捧著碗吃飯也好,媽媽願意拿出長輩的姿態、把陸珣當成尋常孩子一樣教訓,其實代表著她的豆腐心逐漸接納陸珣。
隻是她的脾氣不比他小,絕不玩噓寒問暖的一套,好心話凶著說。
兩個剛烈的性情撞在一起,必須有人服軟,不然兩敗俱傷。
阿汀看看陸珣,再看看媽媽,不禁發愁。
因為他們都不太擅長讓步的樣子。
“陸珣……”
便是處於爭鋒相對的當兒,陸珣率先收回眼神。
他低頭,眼珠挪動著把她們的姿勢看在眼裏,然後左手貼上大紅花的瓷碗邊。生疏的捧住,桌下兩條折疊的腿也舒展看,像她們一樣坐下來。
還學宋敬冬,稍稍把彎著的脊背挺直些。
小屋裏鴉雀無聲。
阿汀有點兒驚詫,也有點兒歡喜,飯碗擋住臉,兩隻眼睛彎如月牙。
林雪春眼皮跳動數十下,勉強回過神來,幹咳兩聲說:“這還像個樣子。”
飯繼續吃,桌上的母子倆麵上無事發生,實則嘴角上翹,死死忍著大笑出聲的衝動。
不能笑不能笑。
不約而同地想:可別把這小子笑得惱羞成怒。
最雲淡風輕的當然是宋於秋。
但細細望去,他的嘴角也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冒充老年陸珣:我本想在十七歲那年夏天的台風裏死掉,但是她對我說害怕打雷。我想著,打雷這事情可沒有盡頭,一年四季都會有。那麽我隻能繼續活下去,並且盡可能更長久的活著了(笑)
然後是溺水小刀的開頭語:那時我還隻有十五歲,以為自己可以知曉一切,以為自己可以得到一切,以為自己可以把全部都給他;以為隻有自己擁有與他歡笑著躍入水中的權利。我想要的隻是閃耀到穿透身軀的光芒,讓人頭暈目眩,讓人忘記呼吸,讓人渾身顫抖。
大致符合陸珣這個階段的心態><
設定的少年時代就是這樣的:有的人生來是主角,像兩團相互吸引、追逐又猛烈碰撞的光。他們的故事常常發生在夜裏,發生在光與陰影的交界線。
他們之間滿是混亂、泥土與血腥,是反複的打鬥,是再三的遍體鱗傷。
但正是擁有過這樣濃重的色彩,即使拉開萬裏隔著時間,他們還是彼此年少時代裏無法取代的光。
因為愛過你,還要怎樣去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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