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個娃娃不知能剩下幾個。
小時候全村子以為宋建黨做‘繼父’,宋於秋也這樣以為。直到初中畢業,宋於秋與宋柏一場打鬧,占理的宋於秋被罰挨餓。
那天夜裏,宋建黨告訴他,他隻是‘養父’而已。
於是那天夜裏,宋於秋像毛頭小子驟然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人,開始慎重考慮自己的出路。
他幹活利索,書念得不怎樣,很難厚著臉皮,要養父母供他繼續念書。年紀輕輕不願就此留在農村裏,他思來想去,決定出去闖一闖。
安撫過淚眼連連的老太太,帶走伶仃的行囊,十五歲的宋於秋走出村子。他那時生著孤兒的腳,不怕苦累。日以繼夜的走呀走呀,走過尚未發繼的縣城,途徑AB城。
幹過無數生計,賣過力氣賣過時辰,他四處流浪,幾度徘徊在生死口。
六十年代初,宋於秋誤打誤撞參與進街頭火拚,腦瓜破個口,又誤打誤撞混進‘兄弟幫派’裏。自此過上幾年無法無天的日子。
腰包漸漸滿了,他覺著是時候報答養育之恩了。便趁著‘兄弟們’呼呼大睡時,不打招呼溜了出去。
C城離故鄉很遠,停停走走又是半年,回到日暮村時,長達十年的大浩劫已然開始。宋玉秋僥幸躲過惡勢力的批判大會,不知道兄弟們大多生不如死。
他還遇上林雪春,在六十年代末成了家。小兩口對土地農活沒有絲毫留戀,婚後立即搬到北通討生活。
“別看你爸現在半死不活,以前膽大的不得了。”
林雪春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大概六九年的時候,不知道他打哪裏搭來的線,偷幹投機倒把的事。這是大罪名,萬一被扣進牢裏,得砸鍋賣鐵去贖。”
“我看隔壁家好幾個被抓,其他人都收手了,就他牛氣,覺著自個兒有能耐,神仙抓不住。”
也的確沒抓住。
宋於秋的小心思全藏在皮肉下,轉得飛快。一雙手腳仿佛能飛簷走壁,管你天羅地網鋪蓋下來,他自有辦法脫身。
錢賺到手了,家裏頭日子越來越好過,他身上的‘兄弟義氣’去而複返。
湊巧林雪春也是很有‘姐妹義氣’的女人。兩口子一拍即合,平日有點兒‘打抱不平廣施恩情’的做派,自然結交到一大群朋友。
上三流下三流的都有,常常湊到家裏填口肚子。
他們做夢都沒想過,真正釀成大禍的並非投機倒把,正是這股子苦難磨不平的‘義氣’。
七一年。
林雪春清晰記得,那事出在七一年冬末裏,隔壁鄰居來家裏做客。瞧他愁眉苦臉的掛相,宋於秋便順口問一句:你有什麽煩心事?
鄰居立即倒苦水:還不是街尾的章木匠,媳婦兒帶著娃娃跑了,丟下他一天到晚抱著酒瓶子過日子。前兩天倒在我家院子裏,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我兒子兒媳不是剛蓋新房麽?
看他可憐,我給他十塊錢,讓他把我家新房的桌椅全給包了。誰知這人沒良心,拿錢不辦事,現在路上見著我就跑,在家敲門也不應。
整整十塊錢!
我媳婦在家哭鬧好幾回了,錢不還回來就算了,好歹交活啊!
鄰居一口悶酒,撲通一下在小兩口麵前跪下:宋大哥哇,我聽聞你是個練家子,要是什麽時候見了那該死的木匠,煩你幫我討個公道。有一塊算一塊,我這一家十多口人,自己過日子難啊!
就是有過這茬,三日後見到那搖搖晃晃的木匠打家門口路過,宋於秋喊住他:“章木匠,你是不是管人借了十塊錢,拖半個月還沒交活?”
章木匠眯眼打量他好一會兒,冷笑:“我還以為誰,又是你宋於秋啊?我欠的不是你的錢不是你的活,輪得到你多管閑事?”
那年宋於秋三十歲,火氣不小,也衝他勾一下嘴唇:“隻要我想,這北通沒我管不得的閑事。隻要你一天不把錢還上,我真就管你到底。不信咱倆試試?“
他站起來,不顧粗俗惡罵,慢悠悠跟他走了一路。
章木匠骨子裏杵他,三步一回頭,踉踉蹌蹌摔了酒。手在褲袋裏摸了又摸,愣是不敢再去買瓶酒。
“你別再跟著我!”
閃身進家門,見宋於秋還要推門,他抵門吼道:“宋於秋你真別逼我!”
宋於秋猛地踹開門:“你低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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