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和和解(3/6)

內容,並且好心提醒他:宋小姐擺明懷疑你和我妹有關係,麻煩您老注意點,別那麽快露餡兒了。


八個小時後,徐潔又火急火燎打電話來,說阿汀莫名其妙非要來歌廳,還打扮特別惹眼,問他怎麽辦。


那時陸珣坐在辦公椅子上,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麵,不緊不慢地回了四個字:不怎麽辦。


什麽都不用幹,由她去。


天底下沒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性情心思,所以在開口的刹那,陸珣已經知道徐克己的提醒來太遲,他已全麵露陷。


掛斷電話,徐克己坐在沙發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被他一腳踹下去,屁股差點摔兩半。這才捂著屁股唉聲歎氣道:“宋小姐猜猜而已。這回歌廳更擺明是陷阱,你去了你成證據,你不去她抓不到證據,這事不就結了?”


阿彪回辦公室開醫藥報單,捂著腦袋幫腔:“要不老板你別動,我幫你去看看情況。有什麽動靜你再來,說是我通知你來的,這沒問題吧?”


兩個臭皮匠接連折騰出各種鬼點子,歸根究底不讚同陸珣來,勸他撇清關係瞞天過海。


仿佛一個粗糙稚嫩的陷阱擺在眼前,徐律師和阿彪都能發現,更何況老奸巨猾的陸老板?


太容易看透,本該橫跨過去。


但隻要稍微想到布陷阱的小姑娘,想到她的處境,就不太想讓她空手而歸,不想讓她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所以陸珣還是來了。


類似於心甘情願往陷阱裏跳,明知風險不小。


歌廳裏隔音不錯,隔著一間包廂的聲嘶力竭傳到這兒,變成過濾後的淺淡字句。


遮光窗簾布層層疊疊拉得嚴實,阿汀看不太清陸珣的神色。唯獨隱約的輪廓、無法忽視的熱度,然後他低不可聞的聲音溢了出來。


“有什麽想問你就問。”


他很快說:“要麽說實話要麽不說話,這句免了,我記性沒那麽差。”


意思就是他會遵守她的規則。


陸珣以為阿汀會提很多問題。你是不是讓徐潔盯著我?為什麽?你們私底下有多少來往?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之類的。


不過阿汀想了想,隻問:“徐律師今天給你打過電話嗎?”


“打了。”


陸珣琢磨著這個問題背後的意義,阿汀僅僅朝他笑,隨後搖頭說:“那我沒有別的要問了。”


這就不問了?


陸珣眉心聚攏,沒花多久又散開。


“你知道徐克己會給我通風報信?”


阿汀糾正:“猜到的。”


那也夠了。


原來小姑娘的陷阱沒那麽簡單。你以為她一知半解,其實她早摸得水落石出。她的陷阱不是拿來驗證真相,而是驗證你。


不動聲色挖個陷阱,給你一種謊言即將暴露的危機感,看你準備裝模作樣蒙混過關,還是老老實實出現在她麵前承認事實。


她重點在觀察你的態度。


“我中招了?”


陸珣微微挑眉,好似難以正視自己在小丫頭片子麵前輸得稀裏糊塗的事實。


阿汀憋著笑,非常體貼還有點調皮地說:“你中招了。你需要靜靜嗎?”


“要。”


誒,還真要啊……


“那我先回我同學的包廂。”


自己放出去的話自己扛,阿汀巴眨巴眨眼睛,拉住門把手要走 ——


下個片刻便被拉了回來。


“不靜靜了?”她好奇地問。


“沒什麽好靜的。”


門邊盡是靠牆的沙發,陸珣說著坐下去,一個用力便將她拉進懷裏、整個兒抱在腿上。


他大腿很硬實,像冰箱裏凍過的肉,但又是滾燙燙的,隔著兩層布料仍能傳來凶猛的溫度。


阿汀小心翼翼側坐著,腦袋瓜子低在他的脖頸邊上。


雙手無處安放地撥弄著,陸珣伸手過來捉住,手背擱在她的腿上。什麽出格的動作都沒做,光是大片大片間接接觸的皮膚自發泛起輕輕微微的顫栗,有些酥。


眼睛逐漸適應渾濁暗淡的空間,阿汀看到他長而潔淨的手,指甲修剪成順暢的弧線,漫不經心勾著她的手指把玩。


不禁放輕呼吸,她溫順坐著不動。


陸珣卻是動了動,額頭靠在她瘦削纖纖的肩上,低道:“還以為你要生氣了。”


然後嫌他惡心,讓他滾。


也許是被太多人譏諷嘲笑了,收獲太多人的厭惡憎恨。陸珣骨子裏棲息著這般惶恐,時淡時濃,反複無常。


上秒鍾覺得我很好,你會喜歡我的;


下秒種糟糕透頂了,活該遭受遺棄。


他所缺乏的安全感埋得很深很深,猶如有吸力的洞,不死心地拽著他,希望讓他墜進無底的深淵。


阿汀抬眸看著他,反手將他的手上下握住,嗓音細細地說:“要是你今天不來,我要和徐潔說清楚的。讓她不要再幫你看著我。“


“你的話……”


“隻要你別對我撒謊,說你不認識徐潔、沒讓她幹過任何事就行。承認不承認是你的事情,真的不想承認,我可能會有點不高興。不過既然你來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她笑一下,梨渦淺淺的,軟軟道:“你運氣很好,我是很講道理的人。”


陸珣低低的嗯聲。


他知道自己運氣差到極致,又好到極致。


良久之後又說聲對不起。


稀薄得像是錯覺、像夢裏的飄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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