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你想著是新的日子你要努力爭取新的生活,然後張開眼——
對上一張獰笑淋淋的臉。
你今天毀了,你明天毀了,這個月下個月似乎永生永世毀了。因為他們有層出不窮惡心人的手段,因為這世上折磨人的法子比幸福人的法子多上千百萬倍,他們日日換著來,逐漸摧毀掉所有美好的信念與希望,推你進深淵。
最無辜的是孩子。
連你懷胎十月刻骨連心的孩子都受到牽連。他還那麽小,那麽聰明懂事又怕冷,曾經用小小的胳膊抱著你唱兒歌,奶聲奶氣說:媽媽你別怕,我長大了趕走他們!
拳頭捏得那樣稚嫩、脆弱。
結果小小年紀在冬天的河裏浮沉數日,皮膚壞成冷調的青紫色。那天下午林雪春連滾帶爬撲到河邊看時,所謂的兒子已經變成一具腫脹變形的屍體,死了。
就是再也沒有了。
一個孫猴,兩個字的組合瞬息勾起無數陰暗的過往。猶如汙濁洪水般遮天蔽日地湧來,淹沒,讓人無法呼吸。
林雪春額頭青筋暴起,從牙縫裏擠出惡狠狠地一句問話:“孫猴在哪裏?!”
她恨他,她已用牙齒將他的名字碎屍萬段。手裏的刀突然也鋒冷起來,幾乎頂在花襯衫的鼻尖尖上,把他當成孫猴的同謀對待。
十八歲的小花哨心髒咚咚跳,瞪個鬥雞眼小心翼翼地組織措辭:“他、他應該就在附近。”
“附近哪裏?” 刀又過來了嗚嗚嗚。
嗚嗚嗚壓到鼻子了。
特別怕她一個激動送他年紀輕輕上黃泉,花襯衫哭唧唧的往後縮:“他說你們怕他,他要過兩天出場,今天暈車休息隻在一邊看著。我沒管他,但肯定在這附近,他身上沒錢沒身份證,走不遠的。”
“怕他?我們能怕他什麽?!”
林雪春繼續逼近,不管宋於秋宋於冬這下都管不了她。這世上沒人能管得住一頭為孩子發瘋的母獸,咄咄逼人地問:“是他對不起我們,是他狼心狗肺投胎做畜生,我們能怕他什麽?!”
“他不是、剁手指那個……”
眼神不住往宋於秋手上瞟,花襯衫欲言又止。林雪春受到傷害般靜止住所有動作,眼中波瀾輕微湧動。
他以為她會哭,不料她笑起來,笑得比哭更難看的那種典型的瘋子似的魔怔似的笑容。她臉上浮起滔天的恨意,喊道:“手指!”
”孫猴你個龜孫子有臉提手指!當初是誰想讓我們全家賠手指!是誰看著別人剁手指最後尿了滿褲騷味!你這活該沒出息的廢物!”
她的眼神在外頭人群裏掃射,嘴皮子仿佛化身為大炮,轟轟往外丟難聽的言語炮彈。
“當年三十多歲的人到處看人臉色,聘禮賺不到媳婦娶不到,成天狗似的在跟在人家屁股後頭撿掉下來的零錢,是誰好心給你找活幹!”
“狗就是狗,狗改不了吃屎!哪裏有新鮮熱乎的屎就舔著臉去哪裏蹭褲腿!你當初那股忠勁兒使得多賣力?到現在換過多少個狗主子了?”
別說了!
人群裏大多露出迷糊不清的表情,隻有後頭的老頭頭發稀稀拉拉、半白,雙手顫抖地捂住耳朵。
但那聲音仍然鑽進來,“老娘不用想都能猜到,你現在肯定成了沒人要的老狗!死皮賴臉活在世上,身邊沒個願意理睬你的,遠遠瞧見你就繞開,做人到這份上真該死個幹淨!”
別說了別說了!!
“你連死都怕疼啊廢物!”
“你幹這麽多缺德事晚上敢睡覺麽?不怕我半夜摸到枕頭邊上剁碎你那張臉拿去喂狗麽?孫猴我告訴你——”
“夠了。”
嗓門與話語皆是越來越尖刻,鄰居們已露出稍稍恐懼的神色。宋於秋及時攔住林雪春,從兜裏掏出刀。他準備良久、日日擦拭的那把刀。
阿彪幫忙摁著花襯衫小孩兒,他在小孩兒驚恐的表情下生拉硬掰出一根十八歲的小指頭,沉聲喊:“孫狗。”
這話裏不帶絲毫情緒,無愛無恨無喜無怒,反而比林雪春的泄憤話語更為氣勢磅礴。
孫猴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透過人頭看到他揚起刀,麵色淡淡又尋常地說:“數到五,你不出來,我剁了他的手指。”
刀尖凝著冰冷的光,在月下熠熠生輝。
死寂般的沉默來會流淌許久,不知誰嗎呀一聲,牽帶出後頭一大串的交頭接耳。
“別啊別啊關我什麽事啊?!”
花襯衫欲哭無淚,找誰惹誰了。
“五。”宋於秋數。
他不敢的。
孫猴咬咬牙,忍住出去的欲望。
他很了解十八年前的宋家夫妻,他們絕對無法對未長成的小孩下手。而且當年經曆過一次親戚報仇,怎麽可能還敢胡來?
假的!肯定是陷阱!
他按兵不動,宋於秋那邊數:“四。”
“三。”
“二。”
他到底敢不敢下手?下個數字便是揭曉答案的時刻,全場緊張到屏氣凝神,眼睛不敢眨。
“你家裏有多少人?”
沒數下去,宋於秋忽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花襯衫嚇得冷汗滾下來,哆哆嗦嗦地回答:“很、很多的。我爸媽我爺奶我外公外婆還有四個舅舅兩個阿姨四個姑姑三個伯伯……”
本能意識到家人數字很重要,他繼續扯:“還有兩個表哥三個堂姐三個堂哥。我家人很多很多,他們、他們超凶!!你別動我真的他們會來找你麻煩的嗚嗚嗚嗚。”
不小心冒出哭腔了。
誤以為宋於秋遲遲不數最後的數字,代表著放過他了。花襯衫試著抽手,死抽不出來。
而宋於秋已經那刀卡在他的手指骨縫裏了!!那麽小把的刀要切磨多久才能斬斷手指頭嗚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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