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大大年夜(2/5)

還,我爸年紀大了受不住這個,要死要活給他個準話得了。再這麽磨下去,我、我恐怕他離瘋癲不遠了。”


見陸珣反應不大,大龍咬咬牙,重重磕起頭來,眼中似有淚光。


“這……”


王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沒立場說話。


阿彪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滋溜一聲將露在外頭的半口土豆絲給吞下。


屋裏寂靜,屋外寒風蕭瑟。


沒勁兒。


父子情深的戲碼太沒勁兒,這下求陸老板他都懶得揮拳頭揍人了。


何況今晚心情好,酒精泡得頭腦酥麻,他破天荒地善良,隨口道:“起來。”


大龍一骨碌爬起來。


“坐下。”


他舔著嘴巴瑟瑟縮縮地坐下,循著陸珣的眼神,給自己噸噸噸倒酒再噸噸噸的灌酒。


一次性七八碗,轉頭捂著嘴巴打嗝,幾欲嘔吐。


看著好像是和解的劇本?


王爸立即哈哈大笑:“你看你這酒量,根本不行,是吧阿彪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被點名的阿彪:?


“哈哈。”


他幹巴巴地賠笑:“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龍不清楚哪個筋搭錯了,或者為了挽回顏麵,回過身來也哈哈幹笑。


一時間滿屋子詭異而尷尬的大笑,陸珣倍感嫌棄地抿兩口酒。


“別別別,別自個兒喝,來幹杯!”


王爸舉杯:“來!”


另外兩人火熱配合,陸珣純屬給個麵子,勉強碰杯。


這小桌酒一直持續到深夜裏,桌上酒菜全空。大龍臉上兩坨紅暈,搖搖晃晃站起來,套上衣服嚷嚷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便往自家方向走去,攔都攔不住。


人高馬大的阿彪更恐怖,非要在車上睡,抱著車頭喊媳婦兒,死不肯撒手。


酒桌發起人——王爸撲在桌上死拉不起,陸珣仰著麵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半睡半醒。


簡而言之,滿桌狼藉,沒個清醒。


哎——


小丫頭與被迫醒來的婦女對視,同時發出長長的歎息。


王媽先拽起王爸,往樓上拽。


木質樓梯咿咿呀呀地響動,上頭傳來隱隱啜泣聲:“你別拽我……我手疼嗚嗚嗚嗚……”


“有什麽疼的。”


“就是疼,你拽我嗚嗚嗚嗚……”


很好,醉酒老王在線大哭。


“你可別這樣啊。”


阿汀點點陸珣的額頭,鼻子,他沒動靜,這回多半真的醉死了。


後屋有床,她攙扶著他往後走。


介於身高差、力氣差別之類的客觀原因,陸老板活像壓在小羊羔身上的大象。非常礙事,以至於後腦勺不小心碰到樓梯,額頭不慎碰到們。砰砰撞了三四下,被放倒在床上時,腦袋前前後後似乎添了不少包。


“我不是故意的……”


阿汀默默雙手合掌道歉,旋即拉扯被子蓋嚴實。


調整完皺巴巴的枕頭,她要走,冷不丁被拉住。


陸珣緩緩睜開眼。


“沒醉嗎?”


阿汀順勢坐到床邊,覺得他不像沒醉的,眼神頹然。


“醒了?”


她放輕聲音問:“口渴嗎?”


他全不作回應。


根根分明的睫毛落下陰影,目光很靜,握著她的手是懶的、冷的。


“我很愛你。”


沙啞的囈語,含糊的咬字仿佛掙紮於清醒和夢境之間。


他有點兒凶,又有點兒委屈地說:“太愛了知道嗎,就算隻有那麽點愛我,我還是——”


……啊。


沒想到陸珣真正醉酒會是這個樣子,阿汀不適應地閃爍著眼睛。


他微微皺眉,好像察覺丟失形象似的抬手蓋著額頭雙眼。


但還是忍不住低低地、別扭地說:“沒人能比得過我,我才是最愛你的。”


“別看別人。”


他閉了閉眼,漸漸小聲:“多看看我不行麽……”


然後就睡過去了。


月光淡淡地灑進來,陸珣眉頭越皺越緊。


沒人知曉他在做著什麽夢,或是迷迷糊糊回到哪個節點,有了這麽低微又脆弱的姿態。


阿汀低頭望著他,想了好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在那坐了好久。


*


下午六點準備離開,大早上阿汀跑了趟河頭。


那裏有好多媽媽的姐妹,她負責派送禮物。


衣服鞋子手套手鏈應有盡有,即便價格並不高昂,但足以擺攤姐妹團們好好高興兩天。


中藥鋪子走了兩圈,確認賬本以及新請來的中醫大夫名聲良好。中午回到王家用飯,飯後阿汀打電話回北通自家,跟媽媽說了大屋半年來發生的事。


電話那邊沉默半晌,問:“你身上帶錢沒?”


“我的錢全買手套了。”


“那……”


不過阿汀摸摸口袋:“陸珣的錢包在我這。”


林雪春:……還有這操作?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你借兩百給你奶,回來我還陸珣。”


“好。”


阿汀乖乖應聲,沒有多問,林雪春反而急急切切地開口:“我、我這是為著你奶本來就沒難為過我們家,她沒生恩好歹對你爸有養恩。我可沒有鹹吃蘿卜淡操心,再說兩百塊錢不是什麽大錢,自個兒在城裏享福丟著老人幹體力活,是個人良心都會疼……”


眼瞧著外頭王家夫妻收拾好東西,阿彪合上後車蓋,阿汀忙說:“我掛電話啦,我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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