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服侍楚妧歇下,剛滅了燭火,正準備出帳篷,帳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切的呼聲:“奴婢有要事稟報,肯請長公主見奴婢一麵!”
楚妧從床上坐了起來,猶帶幾分遲疑的,問劉嬤嬤:“這聲音是……夏雲的?”
“聽著像,估計又被王妃責罰了,主子處罰奴才是常有的事,長公主還是別趟這灘渾水了。”劉嬤嬤勸道。
“可她實在太可憐了些。”
楚妧喃喃說了一句,遲疑了半晌,終是借著從帳外透進來的月光,拿起床頭的氅衣披在身上,對著劉嬤嬤道:“讓她進來吧。”
劉嬤嬤心知再勸無用,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出了帳子。
*
趙筠清這一覺總睡不大安穩,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才到卯時便醒了,對著帳外喚了幾聲,進來的卻是個年輕的小宮女,趙筠清當即便皺起了眉,問道:“夏雲呢?”
“夏雲昨夜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
一直沒回來?
她吃了雄心豹子膽麽?!
趙筠清正要叫罵,腦中卻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見夏雲時的樣子。
夏雲是個愛哭又膽小的宮女,可昨晚她回來後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不但沒有哭,還對她笑了!
那紅腫的臉上僵硬而又詭異的笑,現在想起,直讓趙筠清遍體生寒,連喉嚨都控製不住的打起來顫。
“世子昨晚……當真歇下了嗎?”
“世子昨晚帶了五百精兵去剿匪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剿匪!
祁湛居然去剿匪了!
他連歇都不歇一下就去剿匪,難道是發現了什麽嗎?
趙筠清太陽穴突突跳著,腦中煩亂的思緒讓她頭痛欲裂,她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過了半晌,才輕聲問道:“你可知夏雲去了哪?”
“奴婢不知,奴婢一起來便去尋過了,到處都找不到夏雲。”
趙筠清閉上眼睛,抓著被角的指節白的瘮人。
到處都找不到,難道說……
趙筠清不敢再想下去,哆嗦著嘴唇道:“快、快伺候本宮梳洗,本宮要去長公主那一趟。”
另一邊。
夏雲坐在劉嬤嬤搬給她的矮凳上,將趙筠清是如何用信鴿與馬賊通信,又是怎麽借荷包給質子傳遞消息的事一一告訴了楚妧。
許是緊張的緣故,說到最後,夏雲渾身都顫抖起來,顧不得膝蓋上的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地上的黃土瞬間便染了血印。
她對著楚妧重重磕了幾個頭,從衣袖裏拿出一支象牙螭龍簪遞到楚妧麵前,聲音嘶啞道:
“王妃娘娘不甘心世子與長公主就這麽平安無事的回來,世子走後她又讓奴婢去附近居民那裏買隻信鴿,將這支簪子當做信物與書信一起遞給馬賊,奴婢勸了娘娘兩句,娘娘便發了火,罰奴婢去帳外自己掌嘴,奴婢自知犯了大錯,不敢求長公主原諒,隻能藏下這支簪子交與長公主,以回報長公主贈藥之情!”
夏雲掌中的傷口被搓下了一層皮似的翻卷著,粉紅色的血肉上麵,那支象牙簪白的刺目,盤踞著的螭龍張著大口飛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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