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他下懷。
他凝視了楚妧半晌,輕輕道了聲:“好。”
楚妧盈盈一笑,對他揮了揮手,手腕上的鑲寶玉鐲在晚霞下晶瑩透亮,轉身隨宮女進了殿裏。
祁湛又朝著她走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這才隨李公公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祁泓正靠在養心殿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張棋盤,上麵淩亂的放著幾粒棋子,他瞧見祁湛進來,削瘦的臉頰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陰沉的麵色中,頗有幾分死氣沉沉的感覺。
他吩咐太監搬了個椅子過來,抬手示意祁湛坐下,微笑著道:“朕本想和慧嬪一同赴宴的,可是朕腸胃不適,提不起胃口,怕掃了世子妃的興,所以就在養心殿坐著了。”
他這話說的頗有深意,祁湛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她能有什麽興致。”
祁泓眼珠動了動,見祁湛沒有把話題往丁正文身上引,幹脆也繞過了話題,指尖在棋盤上點了兩下,道:“宮裏太監爐火燒的太旺,朕在養心殿坐久了,倒有些煩悶,不知世子可有興趣,陪朕手談兩局,解解悶?”
下棋最為磨人心力,祁泓這麽做,分明是想將他困在這養心殿中,磨的他著急。
祁湛微微斂眸,桌上泛著光澤的棋子很容易就讓他想起方才楚妧手上的玉鐲,也是這樣,盈盈透亮。
他心裏確實是有些焦躁的。
可他麵上卻沒什麽變化,隻是低聲說了句:“皇上請。”
另一廂。
殿內三人圍著圓桌而坐,楚妧左邊是丁正文,右邊是慧嬪,兩人將她夾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直吵得楚妧腦袋發懵。
丁正文喝了一點酒,像是壯了膽兒似的,仗著殿裏沒什麽外人,總向楚妧有意無意的提起以前的事,全都被楚妧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了。
可另一邊的慧嬪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她一邊給楚妧夾著菜,一邊笑道:“上次宴席時,本宮就想與世子妃說兩句話,可是當時人太多,世子妃又走的匆忙,本宮隻好作罷,好在這次沾了丁侍郎的光,才讓本宮有機會,與世子妃說上兩句。”
楚妧摸不清慧嬪來意,便也不說什麽,隻是微笑回應。
這麽一來二去的,倒讓慧嬪有些鬱悶了。
她本想先捧著楚妧,好讓楚妧放鬆警惕的,卻沒想到楚妧是這麽個油鹽不進的性子,客套話說多了,她都覺得有些累了,索性換了一種策略。
“本宮瞧著世子妃親切,也不是全無原因的,當年世子與本宮姐姐定親時,也時常像你們如今這樣,成雙入對的,外人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好生般配,隻可惜姐姐命薄,沒等到嫁給世子那天,便香消玉殞了……”
慧嬪的聲音哽咽了幾分,接著道:“本宮這些年時常想起姐姐,尤其是那天看見世子妃與世子共同赴宴時,本宮就在想,若是姐姐還在,是不是也會像世子妃這樣,處處護著世子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楚妧剛好夾了塊蒸糕吃進嘴裏,那蒸糕是糯米做的,含在口中黏糊糊得一團,嚼不爛又咽不下去的,著實有些反胃。
不過慧嬪特地提起佟蘭,倒讓楚妧先前的擔憂又隱隱冒了出來。
慧嬪會不會,已經知道了她姐姐是祁湛殺的呢?
楚妧心頭一緊。
如果莊國公也知道的話,那祁湛豈不是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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