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跟著王思年一起走出戒律堂的時候,經過一麵粉刷過的白牆,突然聽到咚咚咚的悶響。
她的腳步停了停:“什麽聲音?”
王思年回頭看了一眼:“這裏是靜思間,跟師父長輩頂嘴、跟班裏的人爭吵屢教不改的人,會被送到這裏來關起來冷靜幾天,關到知錯懂得反思為止。”
“什麽意思?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莊顏又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關小黑屋。”
莊顏:“……”
怎麽這裏不止是用體罰,連精神折磨也有?
不懂事的小孩子被關在小黑屋裏次數多了還不出現心理陰影?幽閉恐懼症什麽的?
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王思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跟著就說道:“任重而道遠。”
莊顏脫口問道:“少班主你為什麽跟我一個剛剛上門的外人說這些?你甚至都不認識我、不清楚我的來曆。”
“我娘的親人不多了……”他慢慢地說道,突然露出一絲苦笑,“何況,這秀洲班裏,我也無人可說。我說要改掉那些懲罰,所有人,就連學徒們、送孩子來的父母,都覺得我是出國出的腦子出問題了。如果沒有了戒律堂,秀洲班還是秀洲班麽?就是因為賞罰分明,所以秀洲班才能傳承百年曆經風雨仍然屹立不倒。我想撤了戒律堂,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要毀了秀洲班。”
莊顏有些同情他了。
假如她是這位王少班主,大概也會十分苦悶,他學了一大堆知識、明白無數的道理,可是沒有人肯聽他說。
連受害者和家屬們都連同施害者一起來反對他明明正確的改革,他又能怎麽辦呢?
隻能花費漫長的時間,一點一點去改變。
莊顏最後問道:“戒律堂的冊子隻記載學徒被除名的原因,不會記載每次受罰的緣由是嗎?”
“嗯。全都要記下來的話根本記不過來的。”王思年注意到莊顏同情的眼神,又苦笑了一下,“沒關係,我已經能夠接受自己的無能為力了,慢慢來吧。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掩耳盜鈴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莊顏點了點頭:“那你知道楚思真在哪兒嗎?還在秀洲班裏嗎?”
王思年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她還在秀洲班裏,她學的是青衣,今年已經開始登台演出了。現在……似乎正在淮陽那邊的劇院裏唱戲,我沒記錯的話要在那兒連續登台一個星期。”
“謝謝你了,王班主,祝你早日改革成功、讓秀洲班能夠一直傳承下去。”
王思年抱拳一禮:“借你吉言。”
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莊顏回到嘉魚市的時候,小羊幫她去查的事情也有了結果。
“顏顏,那個張有德說了,他找前妻和兒子好幾年了都沒有找到,是前兩天突然有人給他打電話告訴了他前妻的地址,他借了一筆錢趕緊找過來了。”小羊說話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困惑,“但是不是你說的男的,他好像說給他打電話的是個女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