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搜索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就在想,那大概聞昭說起的那些事情,也是謝文東管著的了。
所以他才會讓範小梅和聞誌強來找謝文東。
這樣一個管著一大堆陰私事情、不知道做過什麽的人,就在他的老巢裏,有兩個貪婪的普通人找上他,說起一個秀洲班禁止提及的名字,跟他要錢
他會做什麽
眼看著已經能看到兩旁道路上貼著的關於秀洲班的海報,天色漸漸暗了,城市裏亮起一盞又一盞的燈光。
莊顏的心越跳越快,忍不住問係統如果範小梅和聞誌強死在秀洲班了,會算在聞昭頭上嗎
係統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會。
莊顏的心沉了沉。
車子直接停在了秀洲班的大門口,她剛剛付了錢站在馬路邊,手機收到消息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她低頭一看。
莊小姐你已經到了是嗎我現在在秀洲班正對麵的豐茂大廈頂樓,觀察到第三進院子裏麵已經亂起來了。有拿著棍棒的人匆匆來去,疑似範小梅和聞誌強的男女正狼狽奔逃。
莊顏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喂,我是莊顏,在秀洲班大門口。”
“莊小姐你好,我是章亮。”
“現在人還在三進院子那裏嗎”
對麵的男人停頓了幾秒鍾,聲音再次響起“不,他們被追著穿過了天井,衝到四進院子裏麵去了,前頭一堆人堵著,拿的好像不是木棍”他的聲音有些驚疑不定,“這是什麽武器黑漆漆的很長,看著不像金屬也不像木質。”
莊顏慶幸自己換了方便行動的短裝,她調整好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帽子戴好遮住了額頭,圍巾遮住了鼻子以下的半張臉,匆匆向裏麵走去“你在高處隨時告訴我範小梅兩人的動向,我進去找他們。”
“好的。”
她進了門內報上了王思年的名字。
這一次的秀洲班果然不像是以往那樣鬆懈了,聽到她說要找王思年,門口的兩個年輕人都用戒備的眼神看著她。
莊顏拉下圍巾朝著他們笑了笑“我是他大學同學,留學的時候我們也是同學,他匆忙回國我們就沒有再聯係了,最近我回家過年,來看看他。”
看到她的臉,兩個年輕男孩明顯驚豔了一下“好的好的,那你跟我來吧。”
莊顏還想著進了院子後想辦法甩開帶路的年輕男孩,沒想到她和那個男孩剛穿過一個月洞門,就有人急匆匆地走過來“小平,內院裏出賊了快去通知門房上緊閉東西大門”
莊顏不用小平說就笑著表示沒關係“你去忙吧,給我指條路我自己過去就行。”
王思年這位少班主沒能掌權,所以住在遠離最後麵的那一個院落裏,安靜又清幽。
那個名叫小平的年輕男孩依依不舍地說道“你就這樣一直往前走路不要拐彎,穿過一個寶瓶門走到第六個院子就能見到少班主了,不認路的話也可以問問人。”
莊顏點了點頭,跟他擺擺手“你快去忙你的事吧,別耽誤了。”
跟小平分開之後,莊顏的耳機裏有著高處的章亮的指引,她的腳步越來越快。
聽到範小梅和聞誌強已經被人抓了往三進院子左側的一個小院裏關著,她皺了皺眉頭。
人已經被抓住關起來了,她難道孤身一人闖進去救人嗎
她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查了查秀洲班怎麽處理賊的他們自己就有戒律堂,當然是不會交給警方的,但網上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連五馬分屍、鐵梳子都出來了。
一看就不可信。
莊顏最後發了消息給王思年。
他很快就回複了,答案就是莊顏猜測的那樣,但同時他還說了一句別的。
門房那邊說有個非常漂亮的姑娘來找我,我還猜測是你,原來不是嗎
莊顏看到這條消息就無法再等待下去了
她沒有時間了。
王思年那邊等不到客人,而門房的小平那邊又確定把人送進來了,他們肯定會查。而且莊顏旁敲側擊地問了問二班主謝文東,他的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落在他手裏的犯人討不到什麽好。
莊顏咬咬牙,在章亮的指揮下挑選了一處沒有什麽人的院落,找了個空屋子放火
木質的院子就是這一點最不好,容易起火,而且一旦火勢起來很難撲滅。
她放了火後,躲在院子大門處的牆壁那裏等著救火的人邊喊邊衝進來。她趁亂衝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晚,但整個秀洲班卻是燈火通明,回廊和遊廊上常常可以看到匆匆而過的人影。
去三進院子不難,難的是怎麽拐進左側的小院子裏。
那裏的兩扇木門緊閉著,門環上掛著大鎖頭。
莊顏想了想,站在牆角下的陰影裏等到一個看著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人,將對方一擊打倒,飛快地換上了對方的黑色棉襖。
秀洲班的院落就像它的曆史一樣,全都是帶著古韻的,在這裏幾乎看不到什麽現代化的設施,連院牆都不是很高,而且院子裏堆放著假山石,莊顏借著夜色爬到石頭上,很輕鬆就翻進了左側的院子。
跟主院的風光霽月不同,側院裏顯得狹小而又逼仄,一排又一排的廂房,每個廂房的窗戶都開得極小。
莊顏翻過了牆壁沒有發出一點動靜,順著牆壁滑在了院內的牆根處,然後她屏息觀察著章亮在耳機裏提到的,五人一小隊拿著武器的人,他們個個麵無表情、高大威猛,在小小的院子裏健步如飛地走來走去。
莊顏在牆壁的陰影裏慢慢地挪動,屏息聽著屋子裏的人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
隨著外麵的叫喊聲越來越大,這院子裏巡邏的人卻是紋絲不動,她已經開始思考是不是在外麵再放一把火了。
幸好此時有兩個人匆匆趕進來湊到人旁邊說了句什麽,小院子裏慌了起來,巡邏隊也全亂了。
莊顏穿著跟他們差不多的棉襖,黑夜裏,再加上冬天看不太出來身形,她成功地鑽進了屋子裏麵。
從章亮在耳機裏告訴莊顏範小梅和聞誌強被抓住、到她找到人,也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那兩個被關在類似柴房的地方的人卻已經連呼喊都沒有什麽力氣了。
兩個人被綁著雙手吊在半空中,膝蓋以下浸在水缸裏。
臉色青白,狼狽不堪。
見到有人靠近,兩個人急忙抬起頭來,已經顧不上來的是什麽人了,隻是啞著嗓子喊道“救命、救命啊”
喊出來的聲音也很小。
莊顏皺了皺眉頭,趕快過去把人放下來。
過程中兩個人不停地說“那老頭要我們的命、他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太狠了、太狠了”
“這不是戲班子嗎,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比殺人犯還像殺人犯”
解救下來以後,兩個人根本走不動路,莊顏恐嚇他們再不走就沒命了,倆人才顫顫巍巍地動起來,但速度就實在不能強求了。
而且他們這樣的狀態,也不可能順利穿過層層院落跑出去。
莊顏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把這樣兩個人弄出去。
聽到外麵已經傳來了聲音,他們的心跳越來越快,聞誌強已經又開始慘叫了。
大冷的天莊顏急得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係統突然冒出一句我可以幫忙。
莊顏大喜,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巨響,類似打炸雷。
隔著窗戶都能察覺到外麵突然天空都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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