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回頭,白景宣正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不管了,男人的尊嚴最重要!
沈亦修作好了覺悟,正要硬著頭皮往外走,就見前方離他不過數十步的一名將士被天上砸下來的巨大冰雹夯破了腦袋,鮮血淋漓的躺倒在了地上。
這……
沈亦修心上當即就站了兩個人,分明是慫了,但又不肯服軟,於是就隻能這麽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尷尬起來。
許久,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白景宣開口道:“是我不好,拂了王爺心意,請您再待一會兒,等天兒晴了再走。”
沈亦修這才輕哼了一聲,回過頭找了個地兒坐下。
白景宣無奈地看了他一陣兒,見人根本沒往自己這邊瞅,於是才放心的垂下頭輕輕揉按起自己疼的像是要裂開一樣的膝頭。
其實,他知道沈亦修是為他好,自己這樣的身體的確不適合再留在軍中,但……他又有什麽選擇呢?
如今朝廷冗官冗費問題嚴重,若沒有他去向上邊討晌,這群人恐怕就要連飯都吃不上了。
說實話,他自己爛命一條倒真的沒什麽,但這麽多人的生計他沒法不顧。
沈亦修這邊悶氣生了一會兒也就過去了,冷靜下來想,他剛剛說出來的話無論如何也是太過了,幾乎是句句戳人痛處。
也就是白景宣脾氣好,換作旁人恐怕早就要和自己打起來了。
思及此處,沈亦修皺了皺眉,轉頭往對方所在的方向看去。
“阿宣!”
他忍不住站起身,朝白景宣飛速走去。
白景宣麵色蒼白,滿臉虛汗,正皺著眉無力的揉著自己的膝腿關節,聞言連忙抬起頭,心裏不自覺的繃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可能會再次挨罵或者挨打,但對方急色匆匆地朝他走過來卻隻是握住了自己的手,神色緊張的嗬著氣拭去了他額頭上布滿的虛汗。
白景宣愣了一下,看著對方眼裏毫不作假的心疼關切,突然產生出一種自己很柔弱的錯覺。
膝肘很疼,他的頭腦有些恍惚了。
“你疼了麽?”
沈亦修一邊問他,一邊把捂熱的手放在對方的傷處,順便抵著額頭探了探他腦門上的溫度。
有點燒。
白景宣不習慣這樣親近的接觸,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搖頭道:“我沒事。”
沒事沒事,總是沒事!
沈亦修一把將人摟進懷裏,用狐裘裹了個嚴實。
“你這樣下去不行,本王找人替你,一會兒雪停了你必須隨本王回去!”
白景宣貼在對方溫暖且傳來陣陣暗香的胸膛上,意識就已經漸漸開始渙散了,此時分明是應該開口拒絕的,結果從嗓子裏發出來的卻竟是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嗯”。
他太累了。
沈亦修見對方難得這麽順從,心裏最後一點火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拍了拍懷裏人唯一露在外麵的後背,幫人把身上冷硬的護甲一一卸下。
這樣惡劣的天氣一般不會持續很久,半個時辰後,天空終於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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