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白景宣看著沈亦修一臉陰沉卻仍與自己合握的那隻手,心裏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這個人也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那般陰毒,至少還算有些人味兒。


隻是,自己最不堪的一麵已經被對方看了個徹底,要是再早些時候也許還無所謂。但不知為何,他如今卻是十分不想了。


白景宣的手心已是沁了些冷汗,此時濕漉漉的,不免有些黏糊。他自覺惡心,試圖將手從對方掌中抽出來,卻不想竟突然被人伸手撫上了側臉。


這是做什麽?


白景宣轉頭一臉懵然地看向他,卻見沈亦修皺著眉眼睛裏黑漆漆的,好似一片望不見底的深淵。


“還在氣我的氣?”


聽見對方嘴裏突然蹦出這麽一句,白景宣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沈亦修卻以為這是答案肯定的信號,歎了口氣,繼續道:“這次的確是我的不對,也沒想到白家那些人當著我麵也敢肆意欺侮你,以後絕不會了,好不好?”


自稱不是“本王”,而是“我”,沈亦修很少會用這種自降身份的稱謂與人對話,而低聲下氣的道歉便更是沒有。


因此,對他來說如今這般已算是極有誠意了,白景宣自然也能聽的出。


“沒事,我不怪你。”白景宣搖了搖頭,麵上一副風輕雲淡,看著對方道:“反正該教訓過的人,我已經教訓過了,也不算是受委屈。”


沈亦修愣了愣,突然歎了口氣,失笑道:“你啊,還真是率直可愛……本王可是都被氣的有些頭疼了。”


“你頭疼?”白景宣抓住了重點,皺眉靠過去拭了拭他的額頭。


沈亦修頓時受寵若驚,狡黠地換上了一副虛弱難過的表情,氣若遊絲道:“嗯,可能是昨晚受風了,應該不是很要緊。”


白景宣顧念著這人一年到頭總是體弱多病的身體,聞言卻還是忍不住道:“你身子也太虛了,外弱中幹,有空要不要去軍營裏鍛煉一下?我可以教你習一些強健體魄的武術。”


“……啊?”


虛?是在說他麽?!


沈亦修氣的肝顫,但在這種情況下,也的確是無法反駁。


“武術就算了,不過那小本子上的遊戲,將軍倒是可以再陪本王玩上幾回。”


白景宣反應了一下,幾乎是當即便想起來了那日兩人在床上一起看的畫本,麵上不免泛起了兩片紅暈。


“你這人隻會耍嘴皮。”


“哎,還不是因為本王根本打不過你?”沈亦修握住對方的手腕,單手支肘,道:“畢竟憑我這副身子,可是連將軍的一巴掌都受不住呢。”


白景宣看他這副模樣不禁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又不會動手打你,怕什麽?”


沈亦修笑了笑,端過矮桌上底部嵌了磁石的茶壺,斟了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對方,樂道:“也是,將軍自然是不舍得打本王的。”


白景宣捏著溫度炙手的瓷杯,眉頭下意識一挑。


這話怎麽就聽的這般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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