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進了半天,傍晚便又是在先前那座小城歇下。
之前在車上沈亦修說自己頭疼也並不完全是誇張的,在有些漏風的客棧裏待了一晚,竟是徹底發了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甚至連路都很難走穩了。
無法,次日一早,白景宣隻好將這不經風雨的貴公子從兩樓一路背到了馬車上。
相比之下,他就像是個鐵打的,腳下平中帶穩,到地連氣兒都不帶喘的。
而沈亦修就好比是一朵嬌花,離了沃土溫室便病病歪歪,看樣子就可金貴,可不好養了。
他裹著雪色的狐裘,一張俊臉埋在毛茸茸裏,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看著倒是讓人有種不經心疼的感覺。
而白景宣則是覺得他一個大男人總是這樣,倒是有些太柔弱了。
馬車上一路顛簸,沈亦修難受的不行,險些被顛吐了。
以至於終是回到王府,他的病反而更嚴重了一些。
這種時候,白景宣卻偏偏得回一趟軍營。
他的帳房先生早在前天上午就派人捎了信兒,說是近來軍中炭火不足,有不少將士凍傷了手腳,再加上先前那場冰雹造成的損害,急需自己過去商議對策。
軍中事務耽誤不得,白景宣對比了一下病倒在床卻不愁人照顧的沈亦修與營中條件艱苦,醫食成憂的將士們,便想都沒想就毅然決然地前往了城外營地。
沈亦修病的昏沉中醒了一次,一問人竟是拋下自己去了營裏,差點沒氣的當場濺出血來。
他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隻呆頭鵝當王夫啊……
沈亦修經此打擊,病情愈是加重,身上發了幾場冷汗,便一連昏死了兩天一夜,嚇得伺候的丫鬟不得不央了人去營裏請另一位主子回來。
白景宣這邊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見了王府來的人還以為是沈亦修病好了要叫自己回去,誰知卻是聽聞了對方病重的消息,一時心裏竟是跳漏了一拍。
匆匆趕回王府,寢殿裏已是圍滿了好幾名宮裏來的禦醫,白景宣推開幾人一看,帳子裏的人正慘著一張燒紅的臉,微張唇口艱難地喘息,額頭胸口滿是沁出的冷汗,情況著實不好。
“他這是……”
為首的太醫聽他這麽問,連忙站出來,躬身道:“殿下他這是害了風寒又心脈不通所致,此病本是用上幾帖病再靜養些時日便可好全。隻是殿下的身子比起常人而言更為虧虛,如此若想痊愈便要費上許多功夫了。”
白景宣皺了皺眉,心裏不免升起了幾分愧意。
“這麽嚴重,怕是不大好治……此事可有需要我的地方?”
幾位太醫相顧一眼,想起了王爺之前囈語的人名,不禁咳了兩聲,道:“若是您願意,可多多在殿下身邊陪護些時日,如此定然會對病情有所幫助。”
白景宣看著沈亦修一副痛苦的神情,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當天夜裏,沈亦修燒醒了,卻神誌不清地一直哼哼著難受。白景宣連忙手忙腳亂地爬起床,替他往身上擦涼水,誰知一時沒控製好力道竟將人後背搓出了一片紅痕。
沈亦修疼的直抽氣兒,皺著眉就狠狠在人手腕上咬了一口,咬完還歪過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裏繼續小聲吭氣,樣子可憐委屈的不行,讓白景宣都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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