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修剛走出殿門便頹然頓住了腳,他一時氣盛,隻顧著麵上好看,卻完全沒想過接下來自己可以去往何處。
他一介閑王,平日裏就窩在緒王府這塊一畝三分地兒裏,與政事半點幹係也無。唯一要做的就是每月看看從各商鋪私地遞上來的帳目,實在是閑散的可以。
沒事做就等於沒地兒去。
沈亦修困頓在庭子裏左右轉悠了兩圈,最後一咬牙到底還是避去了書房。
日頭一晃到了午時,沈亦修閑中取樂,如今已是抱著桐琴自奏了好幾首時行小曲兒。他通曉瑟律,對琴藝也是有所涉獵,隻是不精。
隻可惜任他無所事事,憔悴再久,也始終是無人問候。
沈亦修撫弦的手一頓,傾泄的琴音立刻止了淌。他愁歎一聲,眸光幽幽發暗。
不知怎麽的,兩個人在一起待久了,即使是隻分開半日,心裏也會思念異常。
片刻不見,念卿若狂。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變得再也離不開那人了。
沈亦修望著手下的琴弦默默發了一會兒怔,須臾放琴離榻,一麵糾結一麵疾步返回了寢殿。
殿裏的桌上積著由人一早送上來的膳食,清粥小菜即使涼透也無人動用。
想起昨夜對方的喊餓,沈亦修目光從冷掉的吃食上略過時,眉頭便下意識緊緊一蹙。
轉進內殿,白景宣正卷著被子麵朝裏睡著,整個人縮成一小團,鼻吸之間都是又短又急,正是一副不安而急需撫慰的姿態。
沈亦修見狀揪著心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頭,皺眉柔聲道:“不是餓了麽?怎的本王令人送來的飯食一點沒見你動?”
白景宣裝睡的眸子猛的一顫,剛睜開條縫卻又再次閉合。
沒說話,也沒動。
“還不舒服?”沈亦修頓了頓,又斟酌道:“還是因為早上的事……你在生氣?”
白景宣眼皮抖了一下,許久才開口道:“沒有……”
聽到這句熟悉的回應,沈亦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傾身抱住對方,輕道:“是本王的不對,你先把飯吃了,有什麽事咱們待會兒再說。”
白景宣本來想有骨氣的拒絕他,然而肚子卻突然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咕悲鳴,並伴隨起微微尖銳的絞痛。
從昨晚到現在,他已經整整餓了快七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指定會吃不消的。
“吃什麽?”
沈亦修聞言笑了笑道:“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
半個時辰後,白景宣抱著肚子望了望桌上被自己襲卷一空的淨盤光碟,臉上終於露出了饜足的神情。
沈亦修因為擔心他會撐著,還提前命人備好了清胃的茶湯,等人用過飯後便將其端了上來,簡直是處處都表現出了完美夫郎的體貼關切與無微不至。
白景宣被伺候的很是熨貼,早上的氣一吃飽便也消的差不多了。
於是,他道:“你以後不要一生氣就跑走,我不高興。”
沈亦修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溫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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