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剩餘那幾個高燒的沒撐住,昨日全走了,可能是因為吃了死人肉的原因,觀察區竟又出現幾例低燒。林子汐得知以後表示可以理解,就跟前世疫情一樣,每人的體質不同,對疫毒的反應也不同,可能那些沒反應的人當中還隱藏著無症狀的病例了,城內能保證安全她已經很知足了。
今天城外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兩個年輕的少年,每人牽著一匹馬,從城門外的另一邊方向的小道而來,軍士們上前直接讓他們去看診,領頭的少年問道:“為何要看診。”
軍士未答話,每天穿這麽厚的衣服,熱得頭暈,根本不想說話,他指指城牆上貼的告示,那少年看完後便明白了,牽著馬便往郎中那走去,今日薛郎中在看診,遠遠看見兩個少年過來,那領頭少年長相柔美,倒不似男子,咦,怎麽莫名覺得臉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招招手示意那少年過來,“你們從哪裏過來?”
“京城。”少年的聲音不似一般男兒那般,有點清脆。
薛郎中心中一緊,“京城?為何從西邊過來?”
“走錯路了,本要去豫州的。”少年很無奈,第一次出遠門就鬧了個大烏龍。薛郎中搭上脈,證實了心中猜測,這是個女娃娃。
“拿出戶籍,在這邊登記下姓名,下一個。”後麵那個少年跟上來,薛郎中眼角瞟了下那少年的戶籍,“江流雲。”心下了然,怪不得有種熟悉感,原來是故人之女啊。
薛郎中跟旁邊的軍士解釋了一番,這二人並未經過疫區,乃家中親眷,便讓江流雲二人跟著他來到城門處耳房那裏,他換下了防護服,摘下了口罩。
江流雲此時還根本弄不清楚狀況,到了陌生的地方,且還是疫區,她知道輕重,也不敢太張揚。薛郎中此時笑嘻嘻的看著這個小丫頭,“流雲啊,可還記得你薛叔叔?”江流雲麵色一驚,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和記憶中的那個經常逗她玩的叔叔慢慢重合,激動地開口:“你是薛叔叔?”
“哎,是我,是我。”薛郎中拭了拭眼角,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薛叔叔,遇到你真的太好了,你怎麽到了漢源。”江流雲也很開心,她小時候可喜歡薛叔叔了,還有薛姐姐,想著就又問出了口,一臉期待,“薛姐姐也在這裏嗎?”
“她不在,唉,先不說了,我先帶你回家,回頭再細說啊。”薛郎中心中酸楚。
到了院子,薛郎中就喊了小汐出來,跟她簡單說明了下情況,林子汐便先將兩位安排在對麵院子的空房間裏,讓她們先洗漱一下,一會再到三進院這邊來。江流雲看著這個長相極美的女子,道了聲謝謝,林子汐客氣了一下,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薛郎中竹筒倒豆子的跟她解釋了一番,“剛那小丫頭是太醫院江院判的小女兒,姓江名流雲,江太醫原是我的至交好友,中年得女,寶貝的跟什麽似的,這丫頭小時候跟我家來往較多,自小愛習武,與醫一途極有天賦,我那好友就是遺憾這不是個男娃娃,不然就能繼承衣缽了。這回我估計她是尋著她爹來的,迷了路跑到了漢源來。這幸虧遇上了我,不然就得在外麵跟流民住草棚子嘍。”林子汐心下感歎,這女子膽子真不是一般大,帶個丫鬟就敢往疫區跑。
“既然來了這裏,她們一時也走不了,我會招待好的,回頭讓影一往京城遞個信,讓她家人放心,江院判若是到了豫州,那估計很快就會來漢源,到時候再讓她爹領走她。”反正林家村都是大鍋飯,添兩雙筷子的事。
“哎,還是小汐考慮的周到,就這麽辦,我去換身衣裳,可熱死我了。”這天越來越熱,穿那身厚衣裳真得有點受不住。
“薛爺爺,我看這疫情也穩定下來了,隻要不是給熱症患者看診的郎中以及和他們接觸的軍士,回頭都不穿這種油布服了,換成普通布料的吧,隻是要注意做好平日的消毒事宜。”林子汐看薛郎中後背浸濕,這天越來越熱,怕這些人會中暑,兩害相權取其輕,也隻能這樣了。
“行,不然患病的沒倒下,我們先熱暈了。”薛郎中急吼吼地回屋了。
林子汐找到二奶奶,讓她組織婦人們趕緊做衣,工錢照舊,懶得知會縣令了,做好了直接送到城門口。
那邊二進院倒座房內,丫鬟問江流雲:“小姐,我們要換回女裝嗎?”江流雲點點頭,“換吧,薛叔叔在這裏,我們沒必要扮男裝。”說是女裝,她倆自小就沒穿過正兒八經的女裝,兩個自幼跟著師傅學武,根本穿不了那層層疊疊的淑女裝,她阿娘沒法子,都是按江湖女俠的款做得勁裝,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寵都寵不過來。
“對了,我這次出來雖然是來找爹爹的,但我也不想回去了,你我自今日起便姐妹相稱吧。”
“小姐……”
江流雲擺擺手,阻止她,“你本就不是我家下人,這些年你堅持以下人自居,我知你心意故未阻止,但我既決定離開京城,便不再是那個大小姐了,你自然也不是我的丫鬟。”
“好,我聽姐姐的。”上官清隻好應承下來。這些年小姐待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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