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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機變無雙誇國士(4/6)

一個補充罷了。首先,我認為作壁上觀,行漁翁之舉是不合適的。先說作壁上觀,要行此舉,首先自己得有強大的實力,坐山觀虎鬥亦不怕反噬。可我們眼下有如此實力麽?若是我們有這個實力,恐怕此刻也無須費盡心神地討論自保之策了。再說漁翁之舉,此次風浪不比尋常,不用我贅言,大家也都知道其中的凶險。而通常漁翁若想獲利,都是在雙方鬥的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可眼下的情況會是兩敗俱傷嗎,眼下的雙方博弈不是兩隻野獸相互撕咬,不管哪方獲勝都會傷痕累累。而實際情況是一方戰勝,則群星拱月,徹底吞噬掉另一方的力量,從而變得更強壯,一個更強壯的勝利者會允許我們做漁翁嗎?我想多半是算回頭賬的時候到了。其次,我再談談對二伯局勢勝負論的看法。眼下的局勢確如二伯說的勝負分明,不過,不是那邊勝勢明顯,而是季老那邊勝券已操……”他的話說到這兒被一臉不滿的安在海打斷了。


“薛向,你小子怕是說夢話吧,怎麽顛倒著話說。我對你前麵的判斷表示讚賞,可是你這般混淆是非,二伯我卻是看不下去的。”薛向批判左丘明的觀點,他當然高興,可臨到自己頭上,這批評的話怎麽聽怎麽刺耳,他當然要起身反駁了。他可不似左丘明那樣有諸般顧慮,怕老頭子不高興等等,他有主場優勢,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況且薛向批判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結論,而且他都跟那邊拍了胸脯,一定說服老爺子,此時,怎容得薛向來壞事。


“聽別人說完不成麽,一把年紀了,還是如此毛躁,當得甚用?”老爺子不高興了,把茶杯狠狠頓在桌上。


薛向趕忙打圓場:“理不辯不明,二伯指教的是,也怪我沒說清。”他當然不肯得罪安在海,縱使這個二伯的格局實在夠嗆,可人家也是堂堂重量級部委的大員,自己這個勉強算是一隻腳踏入仕途的宦海新丁,將來說不定還得多多邀他之助呢。


薛向稍稍平息了老爺子的怒火,轉身對安在海道:“二伯,切莫著急,聽我慢慢道來。其實判斷目前兩邊的勝負也非難事,方才王叔說今天下午季老那邊來人開出了出海的條件,我猜那邊給的都是小魚小蝦,配不上老爺子的份量吧。”


薛向話音剛落,人人麵色凝重,露出思索的模樣。在座的都是精明人,縱使有不擅長機變權謀的,智力上也是出類拔萃之選,話不挑不明,薛向剛指出了縫隙,眾人就從其中窺出了關鍵。是啊,按理說,如果那邊真心邀己方出海,不應該開出如此不符合時下風浪的條件,己方縱使不趁火打劫,坐地起價,正常的價碼也該達到吧。可對方給出的條件不說不能和那邊相比,簡直是在把己方朝那邊推,這不是古怪之極麽?如此一來,眼下隻有一種可能,會出現這種不合常理的做法,就是那邊已經聚齊了漁夫,可以說是勝券在握,已經不需要己方的支持,這個條件不過是試探己方的態度。更有甚者,那邊未嚐不正等著自己這邊拒絕,趁此機會,將己方勢力連根拔起,分而吞之,也順便酬了他人助拳之功。一想至此,人人臉色大變,縱是一直穩如泰山的老爺子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眾人默然無語,狹窄的房間但見香煙彌漫,縈縈繞繞,隨著眾人的呼吸,幻化成各種形狀。安在海先前的不滿之意,此時赫然煙消雲散,他滿臉的緊張,暗自為自己的冒失後悔;安在江則是低著頭,用力地捏緊指骨,似在思索如何破局;左、陳連襟此刻對薛向的好奇和輕視盡消,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驚訝,兩人此刻臉上也沒了先前的從容,畢竟自己和安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事已關己,又如何能不著急?


安老將軍從老王那裏要過一支煙,靈台香已經不能澄清他的靈台,他需要借助尼古丁來安穩神魂。他深吸了幾口煙,長長出了口氣,笑著望著薛向:“你果然還是如初見時一般敏銳,我讚你是嚴世蕃一流,果沒冤枉你吧?好了,我老頭子年紀大了,經不住你折騰,這事兒是你提起的,由你了結。”老頭子竟然不由分說地把定策的責任推給了薛向。


薛向自不會矯情,他此來所為何事?不正是要立這定策之功嘛。他回到自己的立凳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嗓子,複又轉過身來,正對著老爺子的眼神,道:“其實,情勢從一開始就很明了,那邊的船體看似堅固,他們的強大不過是建立在沙堆上罷了,縱使他們此刻依舊掌握著舵盤,可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如三叔指出的那般,他們何曾真正掌握過魚叉?老人家著名的論斷,他們何曾記得。魚叉未握,風帆早破,且遍地結怨,人人無不苦之久矣,如此種種,皆是滅亡之道。我敢斷定季老那邊一定已經獲得了最廣泛的支持,今天他們那邊過來,不過是走個形式。當然,對他們來說是形式,可對我們來說卻是生死存亡的大事。眼下,再談論誰勝誰負,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當務之急要做的事無非兩點。第一,立刻向季老那邊亮明立場,什麽條件也別談。那邊自不敢不教而誅,若是他們真敢把咱們作了肥魚,現在結成的漁夫之盟馬上就會潰散,一個不守信用的盟主,是無法讓盟友們感到安全的,既然不安全,誰還願意以身‘侍’虎,所以咱們暫時是安全的。第二,我建議老爺子這幾天多到下麵走動,尤其是曾經有過來往的老同誌,不論關係如何,也去拜訪一二,既算是探探風,又向那邊亮明肌肉。最重要的是,要和潛在的漁夫們多加溝通,團結以求自保。我想如果做到這兩點,不說將來會獲得如何的回報,但至少咱們暫時是穩如泰山的。”


薛向的話說完了,眾人卻久久不語,安氏兄弟、左、陳連襟加上一邊打醬油的老王心中同時冒出了一個詞:帥才!


唯有老爺子站起身來,長歎一聲:聰明天授,國士無雙!


眾人齊齊變色!


……


江家大宅座落在王府井西路一側僻靜之處,這是一座最正宗的四合院。說其正宗,是對比著鬆竹齋的構造而言。鬆竹齋就是個單進的院子,一間正屋裏辟出堂屋、臥室、書房等多個房間,哪裏有四麵建房,拱衛合圍的四合院的神髓。而江家這座大宅就不一樣,這是一座三進的院子,整個建築構造是堂堂正正的四麵建宅,朝中合圍,前兩進院子皆建了宅子,而整個第三進院子卻是一座寬大的花園。這座正宗又複古的四合院已經傳承了一百多年了,原是前清一個貝勒的宅子,從民國到共和國,曆經無數豪紳富賈、達官顯宦之手,最終落到江歌陽的手中。江歌陽在大內本有居所,不過,他和安老將軍一般,不願住在大內,除了平日辦公得晚了,會在大內困上一宿,大多數時間,他還是願意趕回家來和自己的妻子、兒女團聚。


就在薛向於安老將軍書房高談闊論的侍候,江歌陽的書房也有三個人正在縱談風浪,指點波濤。


江歌陽的書房和安老將軍的書房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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