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朝天如何得知自己的調令,畢竟再嚴密,也要經人之手不是,江家人若是橫下心來要打聽,這點消息還是瞞不過的。薛向奇的是江朝天竟是如此關注自己,簡直就快到了監視的程度,他可是知道,讓這種人物盯上,可不是什麽好玩兒的。
“江科長,多少年了,每次見你,你都是馬屁如潮,這阿諛奉承的勁兒不改,您不累,我這長年累月地聽也受不了不是?”薛老三心頭不爽,嘴上的便宜自然要討夠。
要說薛老三也非是無的放矢,曆數他和江朝天這有限的照麵,除了那日給薛安遠賀壽外,江朝天幾乎都是一成不變的“薛老弟如何如何,最後一句兄弟佩服,敬仰雲雲”。如此這般,本是江朝天隱晦表達羨慕嫉妒恨之類的情緒用詞,到薛向這兒,竟成了江大衙內拍他馬屁。
果然,江朝天白臉驟紅,眉峰輕跳,轉瞬又變出了笑模樣:“薛老弟呀,打個招呼,也要拿我說事兒,我看你要是三天兩頭不拿我打哈哈,你還就過不下去了。”
薛向笑笑,卻沒接茬兒,一屁股坐上了條凳,不住地拿手搓腿,這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站立,讓他這赳赳武夫也十分不爽利。
江朝天也回身坐下,見了薛向的形狀,笑道:“怎麽著,讓首長收拾了?嘿嘿,要我說你老弟這孫猴子,也就首長這如來佛能鎮得住,實事求是地說,薛老弟你時時心機,步步詭計,讓兄弟我跟你靠近坐會兒就覺渾身哆嗦,那旁人誰還敢親近?”
“江科長這話兒怎麽說的,我薛某人素來就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哪裏又來得心機和詭計,我看‘如是想者’才有‘如是心’,是你老兄自個兒心思深沉了吧,說句不好聽的,你別介意,您這自己一身白毛,愣說別人是妖精的毛病可不好,是真不好。”
薛向知道江朝天方才之言何指,無非是那邊的衝冠一怒為愛孫,把自個兒已經差不多接到手的位子給弄丟了,而江朝天則把這當作是他薛某人預設好的詭計,故意打小的,激老的。細說來,持這種想法的非隻江朝天一人,就連遠在吳中的安在海,遠在南疆的許子幹,以及遠在嶺南的薛安遠都來電相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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