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兩個眼皮兒活似安裝了異性磁石一般,不自覺地就相互吸引而去。
薛向真想就倒在這堤上睡了,他從沒像此刻這般困過,就好像繃緊了的彈簧,陡然鬆弛後,剩下的便是軟散。
哪知道就在薛向要沉沉倒地的時候,腳下的大堤猛然一震,霎時間,轟隆一聲巨響,向東二十米處,忽然決開一道口子,粗大的水柱,宛若白色巨龍一般,從那口子處奔騰而下。
“決堤啦!”
“我的媽呀!決堤啦,大夥兒逃命啊!”
“嗚嗚嗚啊!”
“……”
堅守一夜,奮戰一夜,費盡心血,甘冒奇險的大堤最後還是決了,薛向腦子裏陣陣發暈,幾乎要支撐不住,直接栽倒在地,好在這幫人的嘶喊聲,讓他立時恢複了清明,但見他大吼一聲,止住了崩潰的局麵,又接著喊道:“要逃的就給老子逃,按次序跑,誰亂老子把誰丟水裏去,不願逃的,都跟老子搬袋子,堵堤去啊,老子今兒個就死在這兒了……”
此刻,薛向真是身心俱疲,失望絕望頻生,可就是這身在絕境,退無可退,忽地激起了他骨子裏的蠻近兒。喊罷,薛向二話不說,扯斷腰上的繩索,抓起倆麻袋就朝斷口處衝去。薛向如此瘋狂的舉動驚呆了眾人,忽地,方老實丟了纜繩,默默地扛起一個沙袋,緊跟著薛向奔了過去,而後,馮開山一跺腳,吼道:“是黨員的,都他媽給老子上!”說話兒也蹲身抱起個麻袋,奔上前去。
危難之際,薛向、方老實、馮開山用實際行動,阻住了奔潰的局麵,不知誰喊道:“橋口村的爺們兒,你們還帶不帶把兒,薛縣長救咱們命不說,現在又在為保咱們的農田拚命,咱們要是自己先逃了,還是人嗎,畜牲也幹不出這事兒啊……”
聞聽這句喊聲,橋口村留守的三百多青壯竟沒一個再奔逃的,轉身抗了麻袋就朝前追去。橋口村這數百人不跑了,先前因恐慌,而用腳投票選擇奔逃的眾人霎時間就止住了去勢,不少人原地站了,竟不知何去何從,忽然,不知誰高聲罵道:“死了球朝上,不死萬萬年,縣長都不要命了,咱們比縣長還金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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