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嘛,照目前的局勢走下去,薛老三可不是注定要虛負淩雲萬丈才,一生襟抱不得開麽?
吹幹墨跡,江朝天對著報紙,又讀了幾遍,嘴角終於浮起笑來。
畢竟在他心裏,薛老三作為對手的成分,可要遠超過知己,再說,他還真想看看從來就誌得意滿的薛老三,失意後,是何等灰頭土臉的模樣!
卻說江書記正扮文人騷客、薛老三摯友,扮得入神,叮鈴鈴,桌上的電話響了。
江朝天以為又是哪位同僚又來商量那場已經被自己婉拒了無數次的歡送會之事,誰成想,電話方接通,傳來的卻是一道讓他萬萬難想到的聲音,“江書記,近來可好,聽說你又要高升了,你可真是好風憑借力,送君入青雲,升得也太快了吧,得,哥哥我先在這兒恭喜了,二十七歲的省委組織部長,哎,可真是羨煞旁人,將我們這一幹老兄弟可都比下去嘍!”
聽出來人身份,江朝天微微愕然,心思陡然轉開,嘴上卻笑道,“是時主任啊,你老兄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忒會說風涼話,我們幾位老兄弟再怎麽追趕,還不是被你老兄甩得遠遠地。”
話至此處,來電之人身份已然明了,正是時劍飛。
說起這時劍飛,江朝天那句“我們幾位老兄弟被甩在後邊”,確非虛言!
原來,這位時衙內自打完成知青歲月,回京後,先在赤期雜誌社任職,上來就掛了個正科級,爾後,幾番升遷,也皆在老時家的傳統領域——宣傳部門內。
如今六七年過去了,時劍飛已然官居副廳級中宣部政研室副主任,論行政級別,可真將薛老三和江朝天給甩在後邊了,而他的年紀不過比江朝天長一歲,今年也才二十八歲。
說起來,時劍飛,江朝天,薛向這三位衙內,論公子圈裏的名聲,在四九城雖隱隱並稱,但真要分出高下,卻是時、江、薛,由低到高排列。
但論起官運來,這排位又恰好倒了過來,反倒是薛老三這立功最多,磨難最多的家夥,被甩在了老末,如今,更是淒涼,都混進了公安局,被拘束起來。
卻說江朝天話音方落,但聽時劍飛笑道:“江老弟就別拿我打哈哈了,哥哥我可不敢跟你和薛家老三比,你們兩位是實打實地自己打出來的天下,哥哥我不過是得些庇蔭,算是繡花枕頭,哪敢跟你們二位相較長短。”
江朝天沒想到時劍飛如此光棍,竟自揭其短,的確,江朝天確實認為時劍飛這貌似平坦的青雲之路,終於比不得自己和薛老三這麽血火衝殺得來的險途,畢竟仕途上的溝溝坎坎,劍影刀光,不親身經曆,永遠無法體味。
盡管自負自己經曆強過時劍飛,但江朝天絕不會就此,認定時劍飛是什麽繡花枕頭。
光看如今,這位時主任將紅星茶館經營得好生興旺,儼然成了四九城最著名的上流社交場所,就該知道這位時衙內走得什麽路線,身後該聚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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