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彬竟然生生拗碎了手中的茶杯。
要說這位女市長是標準的官場二愣子,可她這番鏘鏘罵詞蹦出口來,不見多少髒話,卻字字如投槍,如匕首,紮在了黃思文的心窩。
有如此奇效,倒非這位二愣子女市長文采如何出色,眼光如何敏銳,而是她這番言語,純是由心而發,見情見性,幾乎也代表了德江官場上對他黃市長的普遍看法。
而黃思文未嚐不知道底下人對他持有這般看法,可在心理上他黃大市長是有優勢的,在他想來,你底下幹部再對他黃某人不滿,可見麵了還不是乖乖叫他黃大市長,人前人後依舊得伺候得周周道道。
換言之,他黃思文就是天神,那些基層幹部在他眼裏就是螻蟻,天神何必在乎螻蟻的看法。
可如今,曹穎將這萬千螻蟻的普遍看法直直擺在了他黃思文這尊天神的麵前,霎時間,天神的心理防線便崩潰了。
說到底,他黃思文不是天神,而是一個人,一個正常的人,一個有著強烈自尊心,極度自負的男人。
當曹穎將這血淋淋的現實,端上他麵前的時候,他黃思文要還能忍住,那也真就是沒皮沒臉的老油子了。
惜乎,黃思文不是!
說穿了,他也隻是個尋常的機關幹部,不過憑借著幾分眼力和一些運氣攀上上了蔡行天,才有了如今的這般神奇際遇。
歸根結底,他黃思文並沒有舍棄身上那讀書人的驕傲和矜持,越是有著這驕傲和矜持,麵皮就越是脆薄。
最要命的是曹穎那句“黃鼠狼”,簡直快要將黃思文的一顆羞恥之心戳成兩半了。
黃思文一張臉青白到了極點,瞳孔迅速充血,整個麵部如惡鬼一般,驚恐駭人。
是的,便是到了此刻,黃思文仍舊記得今次會議的主要目的,他隻需要立時揮手散會,行出門去,今天的事便算定了下來,誰也無從更改。
他定了定神,不知使動多大心力才勉強壓製下怒氣,哆嗦著嘴皮,張開口來,方吐出一個“散”字。
曹穎女市長又彪悍地接茬了,“散,散什麽散,這件事不掰扯明白,我跟你沒完,你黃市長不要以為薛市長好欺負,就搞這些陰風暗箭,我曹穎卻不是好惹得,行得正,坐得直,就看不慣這個,你有能耐把這些陰謀詭計盡往我身上使,欺負老實人算什麽本事,今兒這會上不說明白,誰也不準走,就是官司打到省委我也奉陪到底,我就不信朗朗乾坤,堂堂蜀中就還沒了說理的地方。”
當聽到女市長親切地稱呼“薛向”為老實人時,不知多少人險些噴出口來,邱躍進一張小臉,幾乎快要完全扭曲了。
薛老三是老實人,這天下還有不老實的人麽?
便連薛老三也險些崩潰,就是替我打悲情牌,你曹市長也請靠些譜兒啊!
然,當曹穎話音落定,顧明俊,邱躍進心中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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