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響了起來,帶著痛心疾首的憤怒。
被七叔公一嗬斥,楊賴頭一下子定住了身形,楊海富斥責他的聲音緊跟著也響了起來,“他姚潤之派幾個孩子出來鬼鬼祟祟的,我楊海富可以不計較,畢竟人家不是姓楊的,把咱們楊家屯的事當作兒戲一般戲耍,也怪不到人家。可是,賴頭啊,你怎麽也這麽不懂事呢,看惹得七叔公生氣了吧,還不快點向他老人家賠禮道歉!”
聽著自家兄弟滿含著深意的喝斥,楊賴頭被戲耍的氣一下子消了,他帶著得意的笑容顛顛的跑了回來,對著七叔公的方位,拱了拱手,煞有介事的說,“七叔公莫生氣,是賴頭的不是,我不該和幾個孩子一般見識,不該和外姓人一般見識的。”
楊海富和楊賴頭之間的一唱一和,立即把現場對他們不利的形勢扭轉了過來,大壯方才居高臨下的宣布姚潤之要開荒種田所激起的眾鄉親的興奮勁被衝得緩了一緩,仿佛剛才不過是一場小孩子的鬧劇。
原本以為瞅準了時機,一舉擊潰了楊海富的福生、大壯和狗娃蔫蔫得從大槐樹上溜了下來,大壯更是一反平日的理直氣壯,勾著脖子縮在了最後。方才如果不是他一時貪玩,向逗逗那個狗仗人勢的楊賴頭,根本就不會被楊海富抓住機會反擊的。
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先生的謀算和福生、狗娃的努力都功虧一簣,自己被七叔公訓斥事小,連累了先生和兩個好兄弟才是讓大壯感到最自責和傷心的事情。
大壯自責、自愧,福生也在後悔不迭,臨出門時,先生曾經專門交待過讓自己看好大壯,不要意氣用事的亂說話,讓對方抓住了把柄。現在,雖然不是禍從口入,可是那個戲耍楊賴頭的舉動還是讓聰明的楊海富鑽了空子,雖然事情是大壯做的,但是自己沒有阻止,甚至是滿心歡喜的看著,這件事說到底也是自己的責任,是自己沒有完成先生交托的事情。
福生、大壯和狗娃被人家逆襲,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留下了樹來,卻被楊海富喊住了,他拿出一個長輩的口吻說道,“福生啊,來,過來。你們幾個眼看著也要成家立業的人了,雖說今天胡鬧了些,叔叔我不和你們計較,今天你們既然上了這台子,就當著咱楊家屯這麽多的叔叔伯伯和叔祖們說說,你們到底是在怎麽想的啊?”
聽了這話,正想趕下台去的福生腳步一頓,他的小臉立時就沉了下來,本來他搞砸了先生交待的事情,心裏就夠窩火自責的了,偏偏這個楊海富得了便宜又賣乖,還不肯放過他們,還想讓他在眾鄉親族人麵前為他歌功頌德不成?!門都沒有!
“福生哥哥。”就在福生氣得漲紅了臉,他轉身麵對著楊海富剛想說話之際,就聽到身後不遠處的人群裏傳來了一聲清脆悅耳的招呼,帶著還未褪盡的童稚,但是其中隱含的沉穩風範卻讓福生焦躁憤怒的心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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