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微微怔住。
寂靜的黑夜裏,那裏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男人帶著黑色的口罩,眉眼不辨。黑夜籠罩了他的周身,卻更深地將男人的氣勢凸顯出來,凜冽萬分。
那雙黑眸剛才還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待到兩人視線交匯,卻又悄然偏轉。
桑酒眯了眯眼,這個人的身影怎麽有幾分熟悉?
桑酒的視線向來不會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停留太久,但她頭一次這樣長久地打量一個人。
雖然她也說不清是什麽原因。
她越看越覺得那人她好像見過,似乎是……
這時,導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桑酒的思緒:“桑酒,準備過來拍戲。”
桑酒立即回過神來,她站起身準備去拍戲。離開前,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真是魔怔了,那人怎麽可能會來這裏?
桑酒離開了,溫季瓷的視線隨著她的走動,步步相隨。
有些工作人員也看到了溫季瓷,他頎長挺拔,站在那裏,實在太過顯眼。
哪怕他戴了口罩,也能看得出來,他鼻梁很高,黑發下的那雙眼睛沉黑鋒利,氣質絕佳。
他們奇怪,片場什麽時候來了一個這麽好看的助理?
他們循著溫季瓷的視線看去,發現他一直盯著桑酒看,他們恍然,原來是桑酒的助理。
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溫季瓷一直看著桑酒,桑酒已經站在高處了,他定定地看著。不知怎的,心裏湧起莫名的擔憂。
桑酒站在高處,鼻尖盡是冷風呼嘯而過。
導演喊道:“開始。”
她深吸了一口氣,威亞吊著她往下墜去。
落到三分之一處時,威亞忽然斷了一根。
桑酒身子驀地往一旁傾斜。
所有人都震驚了,威亞怎麽好端端地斷了一根?
溫季瓷瞳孔倏然緊鎖,手不自覺握緊,極深的恐慌遍及全身。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
桑酒懸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蒼白,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緊,隻是斷了一根而已,她不會出事的。
下一秒,拉扯著桑酒的力道驀地消失,桑酒整個人快速往下沉去。
威亞徹底斷了。
這一幕落進溫季瓷眼中,他的心口似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劇烈的疼痛和擔憂湧了上來,頃刻間便淹沒了他的心髒。
周圍響起驚呼聲,桑酒疾速地下落,她望著下方,堅硬的地麵仿佛近在咫尺,再往下落去,幾乎就要撞上去了。
桑酒唇色蒼白,閉上了眼。
墜落之際。
忽然有一個人衝了過來,在眾人目光下,他張開雙臂,環住桑酒的腰,極深地把她擁入懷中。
那一瞬,桑酒眼前一暗,天地翻覆。
俯衝的力量如此之大,身下那人以身做盾,背重重地砸向地麵。
他卻沒有一聲悶哼,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寂靜中,那人隻是抬眼,將手無聲又用力地擁緊。
周圍光線黯淡,似暮色籠罩般一寸寸覆下。焦急話語聲,紛雜腳步聲,皆向桑酒而來。
但桑酒卻隻看清了那雙幽幽暗暗的桃花眼。
他仍是沒有說話,時間似靜止了一樣。
黑眸裏卻有煙火在翻湧,似喜似悲。
熟悉得令她心痛。
那樣嘈雜的環境下,他卻直直望著自己,薄涼的眼底沒有任何驚慌,他甚至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瞳孔深處隻映著她一人。
修長冷白的手,一點一點地擁緊了她。
兩人靠得如此之近,桑酒抵在他的身前,她卻覺得他的指尖很涼,很冷,浸染了不見邊際的雪。
他從未如此用力地擁抱過她,這樣的姿勢,不帶任何旖旎之意。
卻像是要把她擁進骨血裏,烙在靈魂深處。
桑酒怔怔地看著他,她忽然覺得心口刺痛,眼淚落了下來。
溫季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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