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幽人應未眠。

“山空鬆子落,幽人應未眠。”


淩雅用微信發了一張照片,是烏和明的書法,微微泛黃的宣紙,凝黑的墨,懷舊文藝。


淩雅有些依戀地給安若發著消息,“有的人是永不老去的,如同戈壁裏的胡楊。安若,他就是我的胡楊。”


安若沒有回複,她在想,那許寅呢,他是什麽?淩雅太過殘忍。


這不是她應該幹涉的事情。


再好的閨蜜,碰上了男人的問題,還是會生出嫌隙,因為那個人再好,你也不會覺得他們般配。


和淩雅成為朋友,是很神奇的緣分。


那時候,洛子晴突然退學,臨走前她悄悄來找安若,分開時,大雨瓢潑。


安若眼睜睜地望著洛子晴鬆開她的手,轉身離開,背後大雨滂沱,除了雨聲,隻聽得清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遲到的淩雅從矮柵欄翻了過來,意外撞到了經過的安若。


在雨聲裏,淩雅微微笑著伸出手。


安若看得愣了,才借著淩雅的手,從地上爬起來,身上一片泥濘,狼狽極了。


淩雅看著安若笑得發傻,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好奇她不停地笑什麽。


安若告訴淩雅,她的最好的好朋友要去另一座城市,再過一兩年便要移民國外,不再回來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不痛不癢地陳述事實,但淩雅聽了卻覺得十分難過,以至於流了眼淚,她伸手去擦,分不清雨水和淚水。


原來,那把紅色的雨傘,早就被遺失在原地。


安若覺得驚奇,難過的明明是她,淩雅為何要突然哭泣呢?


淩雅的話,安若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說——


“看你連哭都哭不出來,該有多難過啊!那些難過蔓延到我身上,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那些回憶那些舊時光,足以翻來覆去地說上一輩子。


其實,當時的安若忘記了難過,她隻是懊惱沒有對洛子晴說,她們不應該冷戰,她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無論身在何方,無論境遇如何,寂靜歡喜,不離不棄。


但淩雅的眼淚感染了安若,安若像個無助的孩子,蹲在花園裏的水坑前,從黃昏哭到了天黑,從滂沱哭到雨歇。經過的同學有的詫異地望著她,有的竊竊私語地議論,還有的遠遠避開。


隻有淩雅,隻有淩雅陪著安若,在那個近似末日般淒涼的雨日裏,笨拙地攬著安若的肩膀,生疏地安慰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說沒事了。


彼時,安若外表乖順內心不羈,整日夢想著離家出走,一鳴驚人。而淩雅,還隻是一個愛畫成癡迷戀古典的少女。經過這一場風雨,兩個人都得了一場重感冒,關係也越來越要好。


第一次爭吵,是因為一場漫天的流言。


淩雅生得好看,有人傾慕不已,也有人不懷好意,流言不多不少,剛剛好傳到了安若耳中。


安若刻薄地拉開了淩雅,把那個男生的畫冊撕了粉碎,衝他輕輕吐了一個“滾”字!


男生落荒而逃,淩雅卻望著滿地紙屑哭了,她不過是想在安若生日時送上一份驚喜,和這男生探討畫技和構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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