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怔了一下, 明白過來了顧茫的意思,但他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時候他聽得顧茫低聲問:“那沉棠公主呢?他最後是怎麽……靈核盡毀的?”
墨熄答道:“是因為花破暗。”
顧茫又問:“花破暗做了什麽?”
“他在自立燎國之後,以魔族遺書為依據,行奇詭之道,飼育出了一個有毀天滅地之力的血魔獸。”
“血魔獸……”
“是。”墨熄道, “那個血魔獸靈稟驚人, 一旦壯大成長,便能將整個重華千萬百姓在極短的時日內吞噬殆盡。”
顧茫睜大了藍眼睛:“那該怎麽辦?”
“異變發生得猝不及防。其他人都束手無策。”墨熄頓了頓, “當時重華境內了解花破暗法術的人隻有沉棠,而沉棠對授與花破暗法術一事萬般悔愧,認為重華遭遇如此浩劫皆因自己識人不善,所以在與花破暗的決戰中, 他最終選擇以身殉魔,用自己的靈核與魂魄之力,將血魔獸封印誅殺。”
顧茫怔怔地聽著, 幾乎可以想象到沉宮主與血魔獸靈流碰撞, 法咒爆濺的畫麵。
“沉棠最後的結局是靈核毀滅,屍骨被啖。”墨熄說,“別說成仙了,他的魂魄已與魔獸同歸於盡, 連轉世都做不到。”
“你不可能見過君子慧本尊。”墨熄與顧茫的藍眼睛對上, “你應當是遇到了一個與他相貌相似的人。”
顧茫低頭:“可是……”可是了半天,又可是不出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道:“那,大概吧……”
聽完這個故事後的接下來幾天,顧茫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總是在夢裏見到些零零碎碎的倒影,有時是曾經夢到過的事情,有的又是全新的片段。
還有幾次,他甚至夢到了故事裏的沉棠宮主。他看不太清對方的臉,但他模糊地意識到那就是沉棠。
沉棠一身雪白衣冠,立在漫天花雨裏,但當他試圖走近這個人,看清楚他的五官時,海棠花雨卻又成了潑天遮地的血。
沉棠的嗓音森森然,飽含著怨戾,失望,痛心與憎恨,說道:“叛徒……你怎麽配……”
叛徒……
“重華何曾薄你?我又何曾薄你?”
字字泣血。
叛徒。
叛徒!
顧茫呆呆地,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夢到沉棠,也不明白沉棠為什麽會這般對自己說話,但他在想……是啊,他為什麽要叛呢?
苦楚掙紮,思緒糾葛,在沉棠的逼問中,他於自己的夢境裏下跪,他抱著自己的頭……
為什麽要叛呢?
而後忽然場景碎裂,沉棠和漫天血雨都消失了,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到自己跪在金鑾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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