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汙髒地哀哭著。
王座上,君上的臉龐漠然。
大殿內,百官的神情譏嘲。
而他像浮沉在修羅地獄血池熔漿裏的人,不住地叩首,額頭砰砰撞在地上:“求求你們……就讓我們修個碑吧……”
“求求你們,死了太多人了……真的死了太多人了……”
君上……侯王……
求求你們……
如此夢魘,纏綿多日。
到了第四日的晚上,情況愈發嚴重,就連吃飯都不能讓顧茫提起精神,他坐在他的小板凳上,咬著筷子默默地發呆——
說起來,自從夢澤公主來過之後,顧茫就再也不肯坐與墨熄相對的那個位置了。後來李微就給顧茫弄了一隻小板凳,一把椅子,顧茫就矮著身子坐在板凳上吃。
每天墨熄都會命人把自己桌上的菜分給他,理由是“不好吃不想吃”,或者是“吃不下了”,顧茫也就樂得高興地替墨熄分憂。今天墨熄也不例外,動了幾下筷子,就點了桌上的烤鴨,糖醋酥肉和清蒸鱖魚,對李微說:“給他。”
“他”不用說,指的自然就是小板凳上的顧茫了。
顧茫之前很乖,已經學會了每次得到賜菜都說一句謝謝,但今天顧茫沒說,他直愣愣地看著傭人們把好吃的擺到他麵前,也沒露出任何高興的神色。
墨熄讓仆人們退下了,喝了幾口熱湯,說道:“從前給你一隻肉包都會眼睛發亮。現在有魚有肉,卻連句好話都不知道講。”
顧茫回過頭,手上還捧著一隻夾了肉的饃餅。
“我在想事情。”
“什麽事情?”
顧茫低著頭悶悶道:“我今天一直在想,我為什麽會叛變。”
墨熄靜了片刻:“從前都與你說過了,陸展星是導/火/索,你的野心是硫磺火/藥。君上削了你的權,而你不甘心屈於人下。”
顧茫卻輕聲說:“可……可我卻記得,好像有很多人死。”
墨熄一驚,驀地抬起眼來,目光微寒。
顧茫道:“我隻能回憶起來一點點,我記得我跪在大殿上,我一直在磕頭,求你們網開一麵……”他輕輕地,“沒有人聽我的。”
墨熄沉默半晌之後,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追問,風雨積壓的味道:“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了這一幕的?”
顧茫說:“就在昨天。怎麽了嗎?”
墨熄心髒怦怦地搏動著,眼裏閃著極其複雜的光澤。
他沒有想到顧茫竟已有了這一點記憶的殘片,盡管此時還並不清晰,但這個消息卻足以令整個重華心驚。
要知道那場朝堂之辯正是顧茫哀莫大於心死的最大原因,是非對錯又極難說清,若顧茫隻支離破碎地回憶起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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